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美國怎麼了?


我原本只是想要找一張「富人」的漫畫,卻發現一大堆「Eat the rich」的口號,美國到底怎麼了?真的有這麼多人仇富到這種程度,而恨不得把他們吃了?

2012年12月24日 星期一

人才沒斷層,只是特質不同

我實在厭倦跟 LKK 辯論人才問題,沒營養的口水浪費我時間。就像球隊輸了,掌權的經理和教練不去想辦法解決問題,提升戰鬥力,卻整天埋怨球員「一代不如一代」,實在沒格。既然權力與資源都在我這一代手裡,我們這一代就該負責解決問題,沒什麼好抱怨的!

偏偏 LKK 一個個跳出來把問題與責任都推給新世代,說得年輕人糊塗了,真的開始對自己沒信心,我覺得這才真的是問題!

張忠謀的抱負是什麼?

據說張忠謀認為:「相較20年前,現在的年輕人普遍缺乏理想、抱負,卻較為憤世嫉俗,這才是目前人才的大問題。」不知道張忠謀這個說法是有實證調查的證據支持,還是隨便說說?隨便一句話要打翻一整個世代的年輕人,是不是太憤世嫉俗了?       

我倒想問一句:張忠謀的抱負又是什麼?我更想問一個問題:是誰把台灣的年輕人帶向只愛財而不追求夢想的?台灣的土地為代工產業付出了極高的成本,而代工產業卻變成台灣人「大到不能倒」的惡夢,這又該要誰來負責?  

人才危機?你在說什麼?

  今暑人云亦云的「人才危機」問題,最近轉向變成談「人才多元化」的問題,以及「供非所求」的問題。幾位大老終於決定要讓大學多元化發展,言下之意問題不在於「人才」,而在於教育部和國科會荒誕的獎勵與評鑑制度扼殺了台灣教育的多元化發展。
   但是管中閔還是繼續堅持台灣人才「高不成,低不就」的論點,台詞中只不過多了「中階人才過剩」這句話。我只能說:管中閔到現在都還是不了解台灣跟美國的差異,也不解台灣社會的根本問題,因此對問題的病因下錯診斷。更離譜的是:管院士老愛抱怨台灣沒有能力培養自己要用的人才,好似要為馬家內閣四年多來離譜的財經表現卸責,卻從來都不知道他再怎麼抱怨都改變不了一個簡單的事實:「台灣的人才素質優秀一直是外商投資台灣的最重要理由!

2012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寒夜為誰守孤燈

高中時對人生有許多不解的困惑,王尚義的書更引起我們對於「理想終究難敵現實」的惶恐。每當心裡不安,信心薄弱的時候,就會到新竹中學史作檉老師的宿舍外,去看那一盞永不熄滅的寒窗孤燈,直到信心再度堅定才回家。後來發現,這盞燈對很多同學都具有同樣的象徵意義 ── 一個老師數十年如一日地從事哲學探索,甚至為此獨身不娶,這種具體的堅持遠超乎一切言語,給予我們稚嫩的心靈有著盤石般堅定的保証:不管現實多麼惡劣,不管人性多麼軟弱,這世上還是有人可以為理想始終堅持到底。

後來,我也跟朋友許了這麼一個心願:當我們有一天成熟而夠堅強時,我們也要點亮這麼一盞燈,守候著它,讓身邊徬徨的年輕人和被現實折磨到難以為繼的人感到亮光與溫暖。

年終了,一年一百多場的演講耗竭人心力,到後來一想到要演講就渾身難受。尤其是在演講過程中看到全場僅有五分之一的人在聽時,我也會忍不住懷疑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為了給偏鄉的孩子機會而去演講,但是在意的學生卻不多(反正隨便考也會有學校念),我許願下鄉會不會是個脫離現實的妄想與自欺,意識形態作祟?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當財團併購美國經濟學界後,

當財團併購學術圈後,「新自由主義」的經濟學與公共政策會不會變本加厲地率獸食人?當財團併購學術圈後,政府對於勞工和土地的剝削還能有什麼底線?

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這個名詞是較寬泛而不嚴謹的名詞,通常是被用來指稱雷根上台以來各種擁護市場經濟的主張與思想,這些思想主張減少政府對市場的監督與規範(管制),反對政府與一切國家法令對市場機制的影響,終而發展成反對基本工資,反對政府對於國內市場與勞工就業條件的一切保護,反對教育公共化(而主張以「使用者付費」的方式將教育市場化),乃至於反對政府對工作權等憲法基本人權保障,也反對環境立法對市場運作成本的影響。高教學費一再飆漲跟「新自由主義」有關,放任媒體壟斷「新自由主義」有關,反對基本工資調漲「新自由主義」有關,妳也可以把全國產業發展會議的「共同意見」都當作「新自由主義」最極端的產物。

克魯曼通常用「供給面經濟學supply side economics稱呼這一系列的思想,生氣的時候他引用老布希總統發明的巫毒經濟學」(Voodoo Economics)這個名詞來罵小布希的經濟政策。不過很多經濟學家會用「主流經濟學」(main stream economics)來稱呼這一系列以「芝加哥學派Chicago school of economics為大本營的經濟學主張。

很多評論者檢討 2008年的金融風暴時把矛頭指向小布希任用財團的高階經理人入閣來公然進行官商勾結,但是 Joseph Stiglitz《失控的未來》這本書裡刻意用經濟學的角度切入,主張:這一場風暴與官商勾結之所以能遂行多年而無人指責,是因為經濟學界自己就先用錯誤的思想在為這一系列官商勾結護航。

2012年12月15日 星期六

給「不甘願被現實淹沒」的人

        左邊這本書預定要在今年1224日開始網路預購,1227日入庫,1228日開始上市。它是為「不甘願被現實淹沒」的人寫的。
       很多人都不甘願一輩子被現實淹沒,總想為自己的理想與熱情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但是現實又似乎很嚴峻而殘酷,以致於一想起理想與熱情就洩氣,一說出口就被朋友笑幼稚,被同事用不可置信的雙眼瞪著你。
        《活出生命最好的可能:彭明輝談現實與理想》這本書就是為這樣的人而寫的。它想清楚地告訴讀者:理想就隱藏在每天必經的現實世界裡,距離只有一念之隔。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除了拉屎的鮭魚之外,我們能有什麼選擇?

        施振榮在全國產業發展會議開幕致詞中說:「台商返台政策的關鍵在於這群返鄉鮭魚是否具備競爭力,能否為台灣創造附加價值,並指出台灣的資源有限,如果無法創造附加價值,搬回來是拖垮台灣。」他要的是回來排卵的鮭魚,而不是回來後只會拉屎而不排卵的鮭魚。但是全國產業發展會議的「共同結論」卻很清楚地是在放寬資方對土地與勞工的無情剝削,所以朱淑娟把這場會議的主軸正確地定調在「血汗經濟」。

全國產業發展會議的真正衝突點

   如果你是受薪階級、失業族群或在學青年,立錡老闆15K的發言是值得深究跟玩味,但更值得去深入了解的是:立錡老闆15K的發言是一時氣話?代表少數老闆的傲慢心態?無意中透漏多數老闆趁機剝削土地與勞工的決心?而經濟部的立場又到底是任隨老闆們予取予求,還是「用心聆聽各方意見,審慎評估測各項建議的可能後果,牟取社會長遠發展的最大利益」?
   關於上述問題,你要去哪裡找相關資訊來回答?董智森大言不慚地說:2100全民開講最可信賴。這句話我只能當笑話!

2012年12月11日 星期二

用廣角顯微鏡看「陳為廷事件」

        連日來陸續有人來信希望我對陳為廷的言行表示更明確的態度:挺他、局部地譴責他,或者有條件地肯定他。其實,我一直不想去評「陳為廷的個人言行」,而只想評「關於陳為廷事件的評論」。

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好。讓我們來認真地談一談「態度」問題!

  「要尊敬師長」,他們說。但是,假如陳為廷是個七十歲的清大碩士生,整整大了蔣偉寧十五歲,而蔣偉寧不但沒教過他,現在又是部長而非教授,那麼,蔣偉寧要不要尊敬陳為廷這個「尊長」?這樣,年長的陳為廷態度上就算是沒有問題了?又,假如高齡的陳為廷發言內容荒誕不經,措詞粗俗污穢,蔣偉寧要不要尊敬陳為廷?「無條件地尊敬師與長」到底算是什麼態度?

2012年12月5日 星期三

陳為廷錯在哪裡?

        妳如果想知道陳為廷錯在那裡,應該先自己去聽一次現場的完整錄音。這個連結裡就有有人建議另一個更完整的連結,包含了陳為廷發言之後的後續對話。
        先釐清一個問題,陳為廷和其他學運學生的訴求是什麼?一、大學教育要公共化,政府應該正常徵收資本利得稅,用以補貼貧困家庭的學生,讓他們可以跟富爸爸的孩子有平等的受教權,可以專心上學而不需要去打工;二、教育部不該先不接見學生代表,接著又準備鎮暴警察,讓他覺得很難受;三、蔣部長說會到第一線關心學生,事實上卻是行函各校要「關心」學運學生,甚至引起教官和家長的緊張與動作,這是說謊。很可惜這三個重要的訴求媒體都漠視而不報導,只集中火力在檢討陳為廷的「態度」。

2012年12月3日 星期一

頁岩氣「革命」?誰的革命?

       由於水力裂解技術(hydraulic fracturing,簡稱「fracking)的突破,使得美國有機會大量開採頁岩氣,因而國內媒體國外媒體競爭報導,並紛紛揣測這個技術突破可能會如何改變全球的政治、能源與經濟競爭的格局。很多人甚至問我:「2020台灣的危機與挑戰」這本書是不是該暫停出版,先改寫再以第二版出版?或者不需要再出版了?

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

值得期待的一本好書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提格里茲(Joseph Stiglitz The Price of Inequality 即將在台灣以中譯本問世,由天下雜誌出版,暫時譯名為《不公平的代價》,可能會在年底或明年初發行。
    這是一本我期待已久的書,它深入淺出地談值得每一個人關心的事:政府可以做什麼來突破景氣的低迷、改善貧富差距以及政治上的不平等。史提格里茲用容易理解而又難以辯駁的方式告訴我們財團如何扭曲市場機制,以不公不義的方式斂財,終而造成市場效能的逐漸低落以及貧富差距的擴大;他也告訴我們政府如何被財團把持,天真的經濟學家又如何枉顧理論與現實的差異去為財團辯護,捍衛各種不公不義的政策。這本書告訴我們:許多我們直觀上認為對的事,從經濟學的角度看也確實是對的,兩者並不牴觸。

2012年11月22日 星期四

戒絕競逐下游的老伎倆

        台灣的教育水準日益提升,而工資卻日益低落,愈來愈多名校歸國的流浪博士找不到就業的機會。這些亂象的根源在於過去三十年來一貫地競逐下游的產業與財經政策。
    台灣過去的發展完全仰賴成本優勢,政策手段不出降低稅負、補貼油電、壓低勞動條件、犧牲環境品質,以及為了特定產業的出口配額或關稅而犧牲其他產業。這些補貼手段培養出各級產業競逐下游的惰性,只會壓榨員工勞力而沒有能力發揮員工的技術與創意,還成為政府財政嚴重惡化的元兇首惡。

2012年11月14日 星期三

教育的盲目投資害了誰

   教育常被看成是對未來的投資,是脫離藍領階級、成為專業人士的關鍵;在知識經濟時代,高等教育更被看成是國家競爭力的核心。但是,知識經濟的產業規模與就業人口有限,使得教育的盲目投資開始泡沫化,連英國都不例外。
    英國的知識經濟一向具有全球領先優勢,為了強化其競爭力,英國把大學教育的普及率從一九八九年的十五%迅速提升到一九九五年的三十五%,近年更高達四十七%。但是英國卻無法提供大學生足夠的就業機會──二○一一年底有三分之一的大學畢業生在從事不需要大學文憑的工作,而另外五分之一的大學畢業生則失業。很多家長對子女的教育投資血本無歸,而高等教育則從知識經濟變成泡沫經濟。

真正的精英高中該教什麼?

    建中與北一女等明星學校的存廢,是十二年國教的關鍵性爭議。高中階段學生的學習成就與學習速度已經明顯地有差異,從適性教育的觀點看是應該要開始分流。但是這些明星學校的存在確實有機會促成階級分化──除非我們有合適的教育宗旨、方法與教材,將他們培養成造福社會的領袖人才,使他們發揮稟賦時剛好讓其他人也獲益。
    真正的人才用很少的時間就可以養活自己和家人,因而有更多的時間去追求理想;而真正的領袖要能高瞻遠矚地看到社會的困境與需要,把自己多餘的心力用來造福他人,從而贏得眾人真心的尊敬,並且實現一個有價值、有意義的人生。
    假如我是精英高中的校長,為了讓學生有足夠的時間了解各種值得追求的人生目標,我將把學生正規的上課時數減少三分之一,用大量的選修課取代,並且把上課總時數增加三分之一,使他們花在升學的時間跟花在選修課的時間一樣多,但上課總時數比一般高中生更長。

「公平」的考試犧牲了什麼


    台灣人好談教育問題,卻經常分不清楚教育問題的本末與輕重,以致於教改的爭議泰半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真正嚴重地本末倒置的大事卻積習多年而無人聞問。譬如,只問要不要在形式上保留明星高中,卻不去問明星高中存在的目的與配套的教材與教法。更要緊的是,現實上考試方法確實無可避免地會引導學校的教與學,那麼考卷的出題到底要優先達成哪些任務,要優先避免哪些弊病呢?要回答這問題,首先要釐清教育的首要目標是什麼。
    考試制度與題目的設計當然是要引導教與學去達成教育的首要目標,而且絕不可以防礙這個目標的達成。但是幾十年來有關升學制度的論爭都集中在「公平」與「客觀」,而對「公平」與「客觀」的堅持使得我們一度廢除作文題、簡答題與申論題,使得我們犧牲掉教育的首要目標:培養學生閱讀與表達的能力,資訊蒐集、彙整、分析、與整合的能力,以及思考、創造與批判的能力。這些能力能考得出來嗎?當可以!簡答題、申論題、口試的方法很多,只要負責題庫工作的單位善用各種不同的考試題型與出題技巧,一定可以在可接受的可信度下達成必要的效度。如果考試方式可以充分辨識出學生各方面的能力,學校和補習班自然會積極去培養學生的這些能力。假如這些能力是值得積極培養的,而補習班也確實有助於提升相關的能力,就沒必要反對補習班的存在了。

別當生涯規劃的囚犯

    有些「生涯規劃」的課會邀請號稱「我從十五歲就知道自己這一輩子要的是什麼」的人去講課,炫耀來賓如何在年少時選定的軌道上一路超速飆駛,先馳得點的過程。我總覺得這樣的課程是反教育,因為它們根本就是在鼓勵年輕人一輩子當「生涯規劃的囚犯」,終生封閉在十五歲時幼稚、狹隘而膚淺的人生格局裡,就像很多事業有成的理工學院畢業生。
    這樣的人生像工業化生產的化學合成醋,它用化學配方加速發酵過程,成本低廉而生產快速。但是仔細品味化學合成醋和天然釀造醋的差別,就會知道前者味道單調,仔細分析、化驗,就會發現裡頭嚴重欠缺益菌、天然礦物質等天然營養成分。這樣的人生其實是貧乏、不健康的人生。

2012年11月7日 星期三

如何提升中小企業的競爭力

        十月份的天下雜誌報導「韓國 15年甩開台灣」,我覺得對於韓國制度的優缺點報導得相當平衡,涵蓋面也夠寬,在今天一窩風的「哈韓風」裡,值得大家認真讀一讀,想一想我們到底要怎樣的社會與產業政策。
        台灣過去一直仰賴出口擴張來帶動經濟成長,用經濟成長來遮掩貧富差距的擴大、劫貧濟富的政策以及頂層10% 對底層 90%的剝削與壓榨。但是我確信這樣的制度不可能在全球經濟長期低成長的新階段裡維繫下去。
        過去一年來我從各種角度在嘗試探索相關資料,今天我有八成的把握說:全球景氣將持續低迷一、二十年。因此,我們必須放棄過去的老路(用出口擴張來帶動經濟成長,用經濟成長來遮掩貧富差距的擴大、劫貧濟富的政策以及頂層10% 對底層 90%的剝削與壓榨),尋找全球經濟低迷下台灣新的發展策略。
        我猜測:在這大環境下,韓國未來十年內將會遭遇到GDP成長率趨緩,但國內各種社會不滿卻急速地累積,以至於他們只好重新調整方向,或者讓社會衝突不斷地擴大。因此,我不覺得韓國模式是台灣底層 90%的人該走的路。
        但是,在這個全球競爭極端激烈的時代裡,如果要以中小企業作為台灣經濟發展的主體,會不會根本就沒有競爭力?

2012年11月5日 星期一

老農年金是不勞而穫?

    當民進黨與媒體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砍軍公教的待遇時,當然會引起軍公教不分青紅皂白地想要找出比自己「更不配」拿國家資源的人。但是當軍公教問老農年金合不合理時,妳不能跟在國民黨和民進黨屁股後把老農年金簡化成選舉買票行為,也不能像名嘴那樣天馬行空、無憑無據地鬼扯,而必須先扼要地了解台灣的農業歷史。
    第一件要了解的事情是李國鼎主導下政府如何利用「肥料換穀」這個長達26年的歷史制度去剝削農民應得的收入。簡單地講,1946-1972年期間政府壟斷肥料供應與糧食收購管道,刻意壓低農產品價格並高估肥料價格,藉此剝削農民賺取暴利,作為政府發展輕工業與基礎建設的財務基礎。李國鼎生前曾說:他的作法是要延後農民的享受,他會在台灣工業基礎札穩之後把農民應得的報酬回饋給農民。但是這句話從未在他生前兌現。
    此外,1963年日本開放台灣香蕉進口後,台蕉立即成為重要出口農產品,為台灣賺取大量外匯;但政府卻任令親信、權貴壟斷出口貿易管道來剝削農民,這也是台灣光復初期累積本土工業資本的重要管道之一。(參考「為蕉界功臣吳振瑞冤案平反憶往」、「『剝蕉案』撫今追昔剝蕉案(青果社事件) - 國民黨鬥爭犧牲的台灣經濟與代表人物

從西班牙看台灣

    國內媒體評論西班牙國債問題時,絕大多數是背離事實的胡亂臆測,不但猜錯國債的成因,而且不了解西班牙近年來一再示威暴動的原因。其實,如果我們不想淪入西班牙暴動的後塵,應該要認真去了解西班牙國債與民怨的起因,以便自惕,避免重蹈覆轍。
    緩解國債與政府預算赤字有兩個辦法:增加稅賦或者減少政府支出。西班牙政府為了將預算赤字從4.77%降到4.5%,選擇增加稅收並刪減517億美金的公部門支出(刪減退休金支出與政府聘雇人員的福利,以及失業給付)但卻又同時把1220億美金拿去挹注搖搖欲墜的銀行體系。此舉引起西班牙公、教、警察、工人與學生的紛紛抗議,甚至屢次演變為暴力衝突。
        今年十月初西班牙超過150個組織在56個城市發起了數萬人的示威,他們的大型布條上著:「青年失業,社會失去未來」。西班牙總體失業率高達25%,青年失業率高達50%。引起他們抗議的是政府的緊縮政策── 這些示威者中的一位教師代表說:政府把資源用來救銀行,同時卻刪減教育、健保與退休金的支出,這是在懲罰勞工。勞工代表說不排除將會在十一月十四日再回到街頭。跟台灣不一樣的是,西班牙人把教師和公務員當勞工,教師和公務員跟勞工是站在一起的,而不像民進黨把教師和公務員當「國民黨的統治工具」,利用對教師和公務員的鬥爭來討好勞工和農民

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

我贊成退休軍公教一起上街頭!

        我主張軍公教退休金制度要改,但配套是資本利得稅也要正常地徵收。因為,造成國債的主要原因是資本利得稅徵收太低,使得台灣的稅賦僅佔GDP8%,遠低於美國的24%和韓國的25.6%;假如資本稅比照美國與韓國正常徵收,國庫收入可以增為現在的三倍,國債問題可以輕易地解決。此外,假如蚊子館可以不蓋,立委不要浪費公帑,國營企業弊端積極地解決,而勞退基金的各種弊端(企業主與高階經理人以多報少,吃垮勞退基金)也積極解決,很多問題都可以解決,不見得需要大幅砍殺軍公教,甚至連18%都還可以幾乎完整地保留。
    此外,台銀的18%存款高達四千多億,假如政府把景氣搞好,台銀善於經理這些存款,還需要每年貼補八百億左右嗎?18%所造成的政府與台銀的負擔不就大幅地減低?再把高官自肥的18%扣掉,政府與台銀的負擔還會更少。那麼18%所造成的問題誰該負責?政府無能造成經濟不景氣要負最大責任,台銀能否更有效地運用存款是第二大責任。如果要軍公教減少待遇,只該要求他們負起剩下的責任。如果要他們減讓更多,那就叫做「拜託你們捐款」,不要動不動就用「改革」為名,硬把所有人的錯要軍公教全面承擔,還要到打他們一靶!

2012年10月29日 星期一

退休制度該怎麼調整

    要談軍公教退休制度的變革,得要先搞清楚現行制度到底有什麼問題,以及如何造成這些問題,然後才有機會找到比較周全的解套。否則不分是非黑白地橫暴刪減,只會治絲愈紛,沒解決問題還橫生一堆問題。譬如說政府一再施行的「提高保費,降低給付」,對新進人員不公平,也不見得能夠徹底解決公保破產問題,頂多只是拖延久一點而已;而政府部門一直想推動的「確定提撥制」,如果沒有完整配套,將會引起普遍的恐慌而且真的會逼迫低偕軍公教無以為生。
    此外,倉促定案更可能導致大家提前請退而導致各大退休基金提前破產,或者大家不肯退休以致青年失業率更加急劇地上升而無法解決。反正慢一年提具體對策的後遺症很小,不如先提大原則,再花一年時間仔細研究最周詳而弊端最少的對策。
    即使不去考慮政府有過的歷史承諾以及和緩的過度期機制,退休金制度的設計都已經是個極端高難度的問題。退休金制度的設計起碼要考慮到兩大問題:1收支要能平衡,2)所得最低的人生活要獲得起碼的保障而無需憂慮退休後的生活。目前施行的「確定給付制」缺點在於無法平衡收支,政府很想推動的確定提撥制」無法確保基本生活水準。連這兩個原則都難兩全,若還要想兼顧政府有過的歷史承諾以及不同行業別之間的公平,那可就更是難上加難,絕對沒有簡單的解決辦法,更不可能在短期內找到合理的對策。

我們不是油麻菜籽,更不是童養媳


  以前的人說台灣人是油麻菜籽命,再惡劣的環境與生存條件都得認命地活下去。至於童養媳,被父母賣了就得認命,再怎麼被凌虐都不得吭聲,只能怨自己命苦。   
   我覺得政府、立委和名嘴們對待勞工和軍公教的態度愈來愈像是在對待童養媳,而勞工和軍公教們不坑聲地像是油麻菜籽命。
   陳沖砍軍公教的年終慰問金時竟然問都不問軍公教代表一聲,根本就忘記法律規定教師團體有勞動條件協商權,也忘記年終慰問金在各種相關法令裡都被當作退休金的一部份,不是政府的恩典與不勞而獲的福利
  勞工更慘,台灣的勞工遠比大陸優秀,生產力也更高,但是勞動條件卻已經低到接近大陸,白領階級甚至快要比大陸更低。但是每次提到要改善勞工的勞動條件,行政院院長、政委、中研院院士、和電視名嘴們都會一起跳出來恐嚇勞工說:任何勞動條件的改善都會害勞工失業;如果是改成提議要徵收富人稅來搶救貧窮,堅持的閣員又必然會下台走人。因此,實質上勞工對自己的勞動條件根本沒有任何協商權,只能任人宰割──甚至連要替他們說句公道話都不可能。
 但是,不具有協商權的受薪階級實際上就沒有完整的人格,而只能算是半個奴隸的「長工」,或者賣身為奴的奴隸、童養媳──她們只有出賣自己的那一天才有議價權,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的餘地,很像今天任人宰割的軍公教退休人員

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誰在剝削勞工?

        台灣的勞工不但生活愈來愈艱困,連勞退基金都快要破產了。誰該為這事負責?民進黨說:軍公教待遇太高,不公不義,吃跨政府,隱約影射是軍公教間接害慘勞工。到底是軍公教待遇太高?還是勞工待遇太低?讓我們用完整的數據來釐清這個問題。
        先看下一張圖,它告訴我們:過去十五年來台灣的勞工待遇(勞工成本)持續在下降,跌幅將近一半。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民進黨、共產黨與納粹黨

民進黨表面上看起來愈來愈像共產黨,其實是愈來愈像納粹黨。

八年的執政,民進黨徹底放棄福利國的黨綱,繼承了劫貧濟富的稅負政策,扶植了後來變成兩大錢坑和五大慘業的「兩兆雙星」,加速李登輝時代開始的離農政策,跟國民黨一樣遺棄中小企業,不管是從政策的擬定到執行,或者經費的編列,都是肥富人而瘦工農,完全不顧勞工與農民應得的權益,所以才會在 2008 年失去政權。這種作為,一點都不像共產黨!

下了台的民進黨,少數人想改革,回到當年黨外時期的理想;但是這些人卻一一在黨內被鬥垮,失去立委競選機會,甚至最後還在媒體上失去舞台,銷聲匿跡。這個「劣幣驅逐良幣」的過程也在支持者間發生:有改革熱情的優質支持者一一失望地離去,只留下容易被愚弄、欺騙的支持者。這個變化過程,使得民進黨愈來愈像希特勒上台之前的納粹黨

現在留在民進黨內的民代有愈來愈多的人沒有理念,不知歷史,不知是非,只知權力、利益輸送,以及操弄選民。黨內的「劣幣驅逐良幣」伴隨著支持者的「劣幣驅逐良幣」,激情而無知的人擁抱著卑劣而無恥的政客,使得民進黨表面上愈來愈像共產黨,骨子裡卻愈來愈像納粹黨。

2012年10月22日 星期一

全民經濟與富人經濟

戰後嬰兒潮的世代應該很難相信:這一代終生的努力竟造成下一代的普遍沉淪──實質薪水倒退十五年,高學歷的年輕人被迫要去做小學畢業就可以做的工作,而房價高到只有少數人買得起。像我這樣放棄歐洲高薪工作而矢志回來建設故鄉的人,更是難堪:一輩子的努力,竟然讓下一代更加看不到未來!


許多經濟評論開始羨慕起德國和北歐:他們的貧富差距遠比美國小,國債遠比美國低(挪威和瑞典的國債甚至是負的),失業率遠低於美國,經濟成長率高於或接近美國,從全球金融風暴中復甦的速度遠高於美國。

英國的BBC這樣形容德國:「工時比鄰國短,學童上學時間僅鄰國的四分之三,工人不特別勤奮,一點都不像是會在經濟上成功。但德國卻是全球第二大出口國,可以隻手阻擋歐元區的經濟衰退,富裕到足以拯救歐元。」

2012年10月21日 星期日

使用者經驗設計:(7)UX的發展瓶頸與我對高峰會的期待

雖然「2012 Taiwan UX Summit 台灣使用者經驗高峰會」的報名費要 6000元(早鳥),但是我對這一場聚會基本上是樂觀其成並且有所期待的。

關於「報名費 6000」這件事我該補充說一句話:我最後決定不花這筆錢,不代表我認為這場會議「不值得」出席者花6000元。換個方式說:假如是我的博士生很認真地想要了解台灣 UX 的現況與下一步的發展方向,我會用國科會計畫或者我手上的管理費替他付這一筆報名費。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台灣經濟發展的第三大隱憂:全球人口老化

石油生產成本愈來愈高,推高了能源價格,而未來的 peak oil 將會使油價更陡峻地攀漲;但是綠能的發展速度趕不上油價飆漲的速度,使得全球經濟在高油價下發展遲緩或長期衰退,這是全球經濟第一大隱憂,也是能源自給率僅0.61% 的台灣經濟發展上的第一大隱憂。

油價高漲將使得全球貿易區域化,仰賴出口帶動經濟的台灣將因而受到重創──除非我們的產業來得及轉型。而高價能源下歐美會把生產過剩的糧食拿去當燃料,以致全球糧食貿易規模銳減;高價運費將使得亞洲進口糧食減少且糧價高漲,加上肥料價格高攀與肥料進口量減少,使得亞洲進入糧食供應量銳減而糧價高漲的階段;若無有效的農業因應對策與適當的扶貧機制,將會導致底層人口飢寒難耐,以致亞洲社會動盪不安。這是亞洲與台灣必須要面對的第二大經濟發展隱憂。

全球已發達國家和新興國家人口老化,導致勞動人口與生產能力下降,但是社會福利與退休金的支出卻逐年增加,很多退撫基金都會因為過去過分低估成本而高估獲利率而面臨破產的危機,或者必須靠政府稅收補貼,而造成國債急劇上升。若沒有適切的跨國人口遷移政策與有效的產業轉型,將會導致這些國家經濟發展遲緩或衰退。這是仰賴出口的台灣經濟第三大隱憂。

在這個全球發展趨勢下,最可怕的是:從總統、中研院、行政院、學術界到所有的常民百姓,台灣人完全仰賴出口擴張來解決國內的一切經濟、財政、退撫、產業、就業等問題,而出口擴張又完全仰賴勞力輸出與政府補貼,完全沒有有效的產業升級與產業轉型的對策。

台灣的出路:紐約時報為何羨慕日本「失落的二十年」?

日本失落的二十年卻指出了台灣走出當前困境的捷徑,訝異吧?關鍵在於:日本過去二十年經驗顯示:經濟低成長並不可怕,甚至還可以讓90%以上的國人感受到實質生活持續改善,讓美國的紐約時報羨慕得不得了

1980年代的日本經濟強盛到讓美國汽車與電子產業瀕於絕種,日本大量買進美國資產,美國人開始研究「日本能,為何美國不能」。但是1990年代日本的經濟成長率卻突然掉到 0.67左右,被稱為日本「失落的十年」;接著,2000年代日本的經濟成長率還是只有1.37左右,被稱為「第二個失落的十年」。
                             圖一:日本GDP年增率

但是,許多觀察和數據卻讓美國人開始羨慕起日本人,覺得日本人遠比美國人富有、幸福。顯然名目GDP的成長率不是創造社會財富與改善實質生活的唯一工具,還有其他可以達到相同目的的方法。

面對台灣與全球經濟低迷的現象,我們很需要去了解「經濟低成長下社會持續發展」的竅門與要領。日本的歷史可以告訴我們這個秘密。

2012年10月19日 星期五

退休制度該改,但不該羞辱軍公教人員

       18%被拿出來檢討很多次,也至少在扁政府和馬政府時代各大規模地修改過一次。但是因為景氣低迷且銀行利潤極低,而使得國庫不堪負荷。因此是該認真檢討該如何進一步調整;但是沒道理用民進黨及其支持者那種羞辱的口吻來對待那些根本不曾參與過制度設計的軍公教人員。
       假如軍公教退休福利好一點就該罵,那科學園區內的工程師、高階主管和藝人、高所得的名嘴是不是都該抓出來丟到馬路上去把他們給鬥垮、鬥臭、鬥死?為什麼所有人都可以掙著去擠高薪位置,軍公教人員就不可以去擠退休福利較好的位置?
       你可以罵政務官和立法委員設計制度不當,但是你憑什麼去罵不曾參與制度設計的一般軍公教人員?真要罵,頂多罵那些有決策權的人,尤其是民進黨內可以領18%的退休政務官,譬如蔡英文等人──他們還沒當選時就一直在罵18%,但是民進黨執政後的18%「改革」卻是在保護政務官的退休金而砍基層公務員,被稱為「肥大官而瘦小吏」!
        其實,錯不在軍公教,也不是「設計制度的人自肥」這麼簡單的解釋。全世界的退休金制度都出了問題,而且都是世界各國國債飆漲的關鍵性原因。不只台灣、希臘與西班牙的退休金制度出了問題,連日本和美國也都出了問題。怎麼會這樣?
        最關鍵的原因是:今日全世界各國的退休金計算公式都是用二、三十年前設計的,計算的基準是根據當年的預期壽命、GDP 成長率與銀行利息數據精算出來的。當時平均壽命僅65歲,各國 GDP 成長率接近 10%,當時哪有人知道現在平均壽命會這麼高而GDP 成長率與銀行利息都這麼低?
       辱罵解決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製造更多的問題。

失業問題很容易解決── 傳統經濟學的盲點

台灣對失業者的社會福利和社會保險制度極端薄弱而嚴重地不敷所需,所以失業往往馬上就威脅到一個人的生存權,乃至於一整家生計無著。此外,就業也是維持社會網絡、社交關係、自尊心與成就感的重要方式,因此,「讓每一個想工作的人都有工作」是一個很重要的社會發展目標。

但是,當一個社會的生產效率太高而消費能力太低時,就會有失業問題。這時候怎麼解決失業問題?我們可以先用一個「搶板凳」的故事來講清楚,而且很容易瞭解。

想像有兩間相鄰的聚會所,裡面各有100人,但都各只有96個板凳,而兩組人馬都被迫要在這兩個聚會所裡各呆上16個小時,然後才能回家睡覺。

信仰自由主義的那個聚會所裡,椅子的使用權規範非常簡單:誰搶到椅子誰就可以坐,沒椅子的人就要站著。於是,先搶到椅子的96人沒有人敢站起來離開椅子,他們只好16個小時內都不去上廁所、喝水,活動筋骨;而沒搶到椅子的 4 個人也一樣不敢離開這聚會所去上廁所、喝水,活動筋骨。16個小時下來,沒有人可以去上廁所、喝水,活動筋骨;每天這樣操,一年後一半的人腎都出了問題,送去洗腎。

但是,在德國和荷蘭的萊茵模式裡,這個問題卻可以輕鬆愉快地被解決!

2012年10月15日 星期一

使用者經驗設計:(6)來自資工學界的消息

清大資工系一位年輕的教授王浩全寫信給我,告訴我資訊學界有一個跨學科領域的 UX 研究群 SIGCHI(Special Interest Group on Computer-Human Interaction),長期以來都致力於跨領域的 UX 研究。這個學群 SIGCHI 的宗旨跟我的期待很相合:「We are an interdisciplinary group of computer scientists, software engineers, psychologists, interaction designers, graphic designers, sociologists, and anthropologists, just to name some of the domains whose special expertise come to bear in this area. What brings us together is a shared understanding that designing useful and usable technology is an interdisciplinary process, and when done properly it has the power to transform persons' lives.

你可以在這個連結裡搜尋他們的論文

我要順便再抱怨一句,為什麼像我這麼強的搜尋者也無法在 Google scholar 裡找到他們?重點不是不滿,而是讓你知道 Google 絕對不是最後一版的「網路搜尋引擎」。


使用者經驗設計:(5)革命的前夕

台灣離革命還很遙遠,但是「IT + 文創 + UX」是我很期待的產業革命與社會革命。

當手機廠與 APP 分離時,手機就遠離了「生活方式的革命」,因為 UX 被拆成兩截,手機退化成「科技產品」。補救的辦法是:手機廠的 UX 和 APP 行業的 UX 結合成一個共同的產業公會,一起研究台灣「IT + 文創 + UX」的發展策略與 road map。

中小企業的活力曾經創造了台灣經濟奇蹟,但是中小企業「競爭且對立」的文化卻是台灣產業一直流血犧牲的首要元兇,而同業公會被少數人把持則使中小企業的發展更加困難。我希望六、七年級的創業者能建立起「競爭且合作」的產業文化。

觸控螢幕可以加速 keyboard 的絕跡,前提是智慧型介面和標準化 icon 的建立。要建立標準化 icon 絕不可以只靠認知心理學和個別廠商的努力,標準化的 icon 其實是一種「約定成俗」的產物,它需要結合手機廠的 UX 和 APP 行業的 UX ,大家一起設計出通用的符號,才有辦法讓 user 很快學會所有 icon,這樣智慧型介面將才會更簡潔、清晰而明瞭。

革命需要的不是一個偉人,而是一群可以攜手合作的菁英與熱血青年;它不只需要創意,它更需要組織與合作的關係 。IT產業與 UX 的核心思想和戰略制高點應該是「how to change our way of life」,因此我們需要懂得社會變革的人才,也要設計過渡性機制,讓有心加盟的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的人也有插手與安身的機會。

使用者經驗設計:(4)Smart phone 聰明在哪裡?

手機的面積加大,keyboard 消失,不是為了「簡潔優雅有如珠寶的工業設計」,而是要使它更聰明。


當我在使用手機上網閒逛時,Smart phone 必須要在偵測到 incoming call 時立即顯示來電身分或號碼,用圖形按鈕讓我決定要不要暫停網頁瀏覽而接起電話;並且在我通話期間備妥第二個通話的 channel,讓我可以選擇進行三方通話或者秘密地跟第三者通話。


keyboard 消失是因為手機必須要有能力在使用者的工作情境有任何改變時都立即提供他所需要的簡潔介面,只有觸控式螢幕的輸入介面可以用無窮的變化來因應使用者複雜的使用情境以及使用情境的迅速變化,機械式的 keyboard 做不到。

Smart phone 必須是一個聰明而幹練的秘書,總是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麼。在 Smart phone 還不夠聰明之前,每一支新機的上市我都期待它往這方向邁進一大步。

Smart phone 是 UX design 目前最高階的挑戰,因為它最有機會帶動各種生活型態的革命。但是
連 Tim Cook 帶領下的 Apple 都讓我失望! iPhone 5 的 Keynote 我只看了一分鐘就想關掉,忍耐了四分鐘終於關掉了。能讓 user 亢奮的訊息是「How is it going to change my way of life」,而不是它的硬體規格或作業系統!我想要知道的是「How can I change my way of life with it」,而不是它的材質、厚度、重量。iPhone 5 的網頁像是給 APP developer 看的,而不像是給 user 看的──它竟然要我先下載一個程式才可以看,我當然是乾脆不看這網頁,寧可到 YouTube 去找

我期待的是「改變」(最好是革命性的) ,而不是「改良」!如果 Smart phone 不能更加 smarter,就沒有必要推出新的機種!

使用者經驗設計:(3)UX design 的理想與現實

我還記得我說過 Steve Jobs 改變的是這世界的表層,我到今天還是持著這個見解──不管是從人生哲學的立場,或者台灣這個被剝削者的立場,或者「去英雄崇拜」的立場。不過,從產業發展與文化社會學的角度來看,IT 產業確實正在持續地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

不過,我之所以關心這個議題,主要是想為台灣的青年困境找出路。以代工為主的 IT 產業已經走入死路,根本就救不起來──光是想想這一件事:韓國半導體產業設備自製率超過 90%,而台灣僅勉強達到 40%,雙方設備成本差了將近一倍,誰救得起來?

樂觀地想,IT 產業加上 UX design 或許有機會為台灣發展出下一代的產業,而且主力大將將會是六、七年級的精英,其中不乏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的菁英。但是,這會不會太癡人說夢?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使用者經驗設計:(2)UX design 的極致挑戰

UX design 的工作內容隨著公司規模的大小以及主管的認知而有相當大幅度的變化,小可以小到只是美化網頁的 layout,或者也可以只是傳統的工業設計或者傳統上「user friendly」介面設計原理的改良版,但也可以大到像野心勃勃的 Nielsen Norman 在他的公司(Nielsen Norman Group)網站上宣告的:「"User experience" encompasses all aspects of the end-user's interaction with the company, its services, and its products. The first requirement for an exemplary user experience is to meet the exact needs of the customer, without fuss or bother. Next comes simplicity and elegance that produce products that are a joy to own, a joy to use. True user experience goes far beyond giving customers what they say they want, or providing checklist features. In order to achieve high-quality user experience in a company's offerings there must be a seamless merging of the services of multiple disciplines, including engineering, marketing, graphical and industrial design, and interface design.」UX 的最高目標不僅僅只是要滿足客戶「說出口的需要」,也要滿足客戶「沒說出來的需要」,甚至更要創造客戶未曾想見而興奮不已的愉悅經驗。所以它要超越技術與視覺的表象,而深入人心;所以它需要認知心理學、人類學與社會學背景者的參與。

簡單一句話:UX design 的目的是創造使用者愉悅的使用經驗,使得他的朋友看了都會羨慕、興奮而想盡辦法都得要為自己也買一個。而實現這個目標的關鍵要領是「排除使用者的負面經驗,創造使用者的愉悅經驗」。(更多的定義可以參見 "Top Seven Definitions of User Experience / UX Design")。

Steve Jobs 應該被封為 UX design 的教主,雖然 1995 年 Don Norman 到 Apple 擔任 Apple Fellow as a User Experience Architect 時 Steve Jobs 已經因為鬥爭失敗而被 Apple 放逐在外,但是他回到 Apple 之後的 Steve Note 卻把 UX design 的價值發揮到最高點:IT 產業的任務不再是「技術創新」和「漂亮的外觀」,而是「改變你工作、記憶、上網、學習的地點、時間與方式」、「創造全新的風潮與生活方式」(一句話:revolutionize your way of life by revolutionize your user experience with IT product),而「技術創新」只不過是為了要完成前述「使用者經驗的革命」而已,它退化為手段,而不再是目的。

使用者經驗設計:(1)UX design 的過去

偶然機會下接觸到這個辭「UX design」,期帶著它有機會帶給六、七年級生以及社會與人文領域畢業生一個好的創業與就業機會,因而試圖去了解它到底是什麼。

但是,看愈多網頁愈覺得定義模糊;去圖書館借五本書,竟然屬於四個領域(程式寫作、介面設計、心理、社會);看看英國的徵人廣告,卻幾乎都是要求必備網頁程式寫作能力(HTML 和 CSS 的經驗,以及在 agile environment 下工作);而台灣雖然已經有一個專業組織「台灣使用者經驗設計協會」,但是對這名詞似乎也還沒有較明確的社會共識。

在這些寬窄不一樣的定義下,台灣產業界最有機會發展的「使用者經驗設計 UX design」到底是什麼?它到底能帶給台灣產業什麼樣的機會?又能帶給台灣社會與人文領域學習者什麼樣的就業與創業機會?

定義太寬廣,鈔票滿天飛卻一張也抓不到;定義太狹窄,也許平白錯失難得的機會。

2012年11月29日(四) 9:00~18:00 在集思台大會議中心有一場「2012 Taiwan UX Summit 台灣使用者經驗高峰會」,算是台灣 UX 專業者最重要的聚會。很想去參加,但是報名費要 6000元(早鳥),而且主題跟我的焦點問題(它到底能帶給台灣產業什麼樣的機會?又能帶給台灣社會與人文領域學習者什麼樣的就業與創業機會?)略有距離。

所以,還是回到我最擅長的解決辦法:讀書、上網找資料來回答自己的問題。

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給媒體的記者們


這兩年來我多次婉拒媒體的採訪,卻也曾接受大愛電視台的訪問,並且到客家電視台演講。我跟媒體互動是否有具體而明確的原則?我想是該對媒體朋友有個較清楚的解釋了。

我非常忙,但是原則上我樂意到報社或電視台進行二至三小時的內部演講,藉此讓媒體工作者了解我對時勢的觀察與省思;但前提是聽講的人數至少要超過 20 人,這樣我才覺得時間的使用不會太無效率。

我也願意讓各種媒體轉載或引述我部落格的文章,但是希望轉載或引述時要註明原出處,並盡量不要扭曲我的原意。

不過,我曾多次被媒體粗暴地進行扭曲的報導,被強勢的談話性節目主持人把該談清楚的話截斷到支離破碎,所以我對於直接跟媒體互動深懷恐懼。

這些不愉快的經驗使我產生兩個原則:(1)我不喜歡接受媒體採訪,因為擔心我說的話會被斷章取義,或者被編織到容易引人誤解的前後文裡,而我卻沒有機會辯白、釐清。(2)我不喜歡出席電視的談話性節目,除非製作人、主持人和其他出席者都對議題有夠深入的掌握,也有心增進國人對時勢的了解──而不是像現在的談話性節目那樣地立場鮮明、沒有專業基礎、信口開河,甚至強詞奪理、或者純屬娛樂。

簡單地說:只要是對社會有益的事我都願意盡量去做,但是如果無助於增進國人對時勢較深入的了解,我都會覺得是在浪費時間。

2012年10月7日 星期日

秋天的滋味

昨天演講,我問聽眾:「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季節嗎?」很多人都說:「秋季」。理由呢?書本裡說「八月、九月、十月是秋季」。

能不能丟掉書本,用你的生活感受告訴我為何現在是「秋季」?如果你只能從書本的知識回答我的問題,那就表示妳沒有用「感受」在過活。一個只用大腦和虛榮心過活的人,必然是無趣的人:他的生活是無趣的,她的人生是無趣的,他的生命是無趣的!

一個男生先說:「現在比較涼快」,我指著他的 T-shirt 和演講廳的冷氣說:「現在很熱」。很多媽媽說:「早晚天氣變涼了。」這是會為一家人操心的媽媽,有「心」就會有感覺。一位老先生說:「台灣欒樹開花了。」這是一個能從身周景物變化得到生活樂趣的人,他的心裡有美。一位媽媽說:「白天雖然熱,但是不會冒汗;冒汗時也不像夏天那麼黏膩、難受。」對!秋天比較乾爽,夏天悶熱而潮濕。終於有人對自己的皮膚有比較清楚的自覺了。

還有呢?難道你看不到秋天更細膩的美?你能看得多細膩,感受得多細膩,你的情感就會被充滿到同等程度,生活情趣的深度與細膩度也會達到相同的程度,你的人生自然會變的豐富而有趣。

認真想一想,再繼續看「我的」秋天。

2012年10月3日 星期三

有一種東西,叫做「人」的價值

我問一個男性友人為何要開 3B 轎車,一個跟我說:「這樣子去談生意人家才不會看扁你。」一個說:「我要讓我爸爸可以在親戚面前抬得起頭。」你知道嗎?這些東西跟一個「人」的價值沒有任何關係!
一個老太太指著不遠處一個老婦人跟我說:「你知道嗎?她很了不起喔,生了兩個兒子,一個當了次長,一個當了主委。」那是兩個頭銜,絲毫無關乎「人」的價值。你知不知道那個當次長的污了多少錢,那個當主委的巴結奉承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他們合起來害死了多少窮苦的人?
陳水扁是「總統」,這是頭銜,而不是「人」的價值。他貪污,這才關乎他這個「人」。馬英九是「總統」,這也只是個頭銜,而不是他作為「人」的價值。他害我們平白失去可以用來解決問題的四年,很可能將會再害我們失去四年,而且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為他們錯誤的政策而自殺,這才關乎他這個「人」的價值。
台灣社會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看不見「人」的價值,因為我們看不見「人」。

這不會是妳要的愛情

我常問女人:「為什麼52歲的女人都希望看起來像25歲?」最常得到的回答是:「因為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人。」
如果妳嫁的男人希望妳看起來永遠都像25──唉!也許妳嫁錯了人!

我常勸年輕的女孩:如果一個男人向妳求婚,而理由是「妳是我所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千萬別嫁他!因為,這不會是妳要的愛情!

2012年10月1日 星期一

所以,福利國家都變豬了?

經濟學理論充滿「想當然爾」的理論,卻又經常與現實脫節或者違背事實。譬如,許多經濟學家都相信:貧富落差有助於激勵低所得者努力工作並提升其產出,從而增進個人與國家總財富;另一方面福利國家遲早會被懶人吃垮,而企業的發展動力則被稅收拖垮。

但是,經濟學界卻也有愈來愈多的證據在支持一個論述:貧富差距有礙經濟發展

兩種相互矛盾的論述,都有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支持。你要相信誰?

自從美國政治學者保羅.皮爾遜(Paul Pierson)在1994年發表《拆散福利國家: 雷根、柴契爾和緊縮政治學》之後,「福利國家必倒」的聲音甚囂塵上,只要誰開口談「福利制度」,都會被當作不可理喻。尤其在歐債危機之後,這種論調更加甚囂塵上,輿論不分是非與青紅皂白,口徑一致的用「歐豬五國」作為全球所有福利國家的污名化代名詞。

事實呢?北歐諸國好得很,表現遠比美國亮麗,使得保羅.皮爾遜的預言變成「塔羅牌相命」!事實勝於「想當然爾」的理論,讓我們先來看看事實。

2012年9月27日 星期四

給記憶體嚴重匱乏的電視名嘴們

台灣人健忘的程度是不可思臆的,而窮人與富人對社會事實的認知差距之大更是不可思臆。可惜的是,掌握電視媒體的仍舊是老年、健忘、富有而不知民間疾苦的名嘴們。

昨天 TVBS 的戲碼是:「只有蔥和特定必須品在漲價,其他的物品有在漲嗎?」有個我一向還算看得起的名嘴竟然說:「台灣沒有停滯性通貨膨脹、沒有進口性通膨,只有『在地性通膨』,而且侷限在少數貨品。」

資本市場所有的交易品價格都會「潑動上漲」或「潑動下跌」,要談經濟情勢就要看基本面而非短期波動。可惜,臺灣人記憶能力太差,超過一週的事很難記得,要談基本面就只能靠胡扯了。

黃小玉真的在跌嗎?看你在談的是長期趨勢或短期波動。底下幾張圖獻給大腦裡頭記憶體配備嚴重不足(或記憶體早已壞掉)的名嘴們。

2012年9月26日 星期三

李濤不是唯一有理性的人──失業問題的真相

昨天(九月廿五日)晚上李濤在他的節目裡一再用我聽起來很煽動的口吻說:「但是你這種理性的分析有誰要聽」,意指其他電台或媒體有關經濟惡化,失業問題惡化的傳聞都是非理性的挑撥之詞,沒有理性與事實的根據。

不過,繼續分析之前容我再聲明一次:我不是綠營,我討厭藍綠所有檯面上的政治人物,因為他們的不負責任與利益輸送斷送掉我們一整個世代的未來。

三立是深綠而李濤是深藍,他為執政黨辯護的策略很簡單:找一堆表面上矛盾的數據,同時找一堆搞不懂實況或者樂意混淆視聽的名嘴,把觀眾的判斷能力搞糊塗,於是馬政府的責任就被稀釋到看不見的程度。我不想把所有伎倆全部拿出來檢視,就挑一個單一議題來談:失業問題。

陳鳳馨特地出示過去十三年來八月份的失業率給大家看,顯示今年八月份並非過去十三年來最糟的,也不像是比平均水準差。然後問大家:失業的問題真的有那麼嚴重嗎?當然,她的意思是問題不嚴重。而 TVBS 的談話標題是「失業  v. s.  大缺工」,暗示著:工作缺那麼多,失業的人是自己沒本事卻想要超過自己能力的好工作,失業是自己的問題。

最近許多媒體在檢討失業時也總是會把「大學畢業生一代不如一代」當作當前失業的關鍵要素去探討。這篇文章就把這兩件事一起拿來探討。

改變是有可能的

股市財經節目開始批判政府稅賦政策,而且立場改成站在受薪者這一邊,而不是股市大戶那一邊,這算不算是一個三、五年前不敢想像的改變?但是它已經成為事實。

《57金錢爆》的楊世光過去很專心於股市大盤分析,談到國外相關資訊時重點還是如何炒股,至少我是嗅不出有什麼正義感,或者對底層民眾的關切。但是,最近的嬉笑怒罵裡總是偶而會罵一下政府,而且態度愈來愈鮮明而不遮掩。連苑舉正都開始談台灣勞工過分漠視勞工權益了。

《夢想家57號》也是談炒股起家,到現在還是在談投資,兩位主持人更不像是會關心社會正義的人,但是昨天也開始談起稅負正義,甚至說得血脈賁張。

當然,TVBS 的夜間新聞還是要繼續捍衛藍營政權,用各種伎倆想要把民生的困苦推諉成個人問題,或者故意用大量表面上矛盾的數據來搞烏賊戰,想要模糊事實跟責任。但是,他們卻不得不讓朱學恆每天有個幾分鐘在那裡不識趣地唱反調。連早已被 TVBS 遣散的沈富雄也回籠了。

這些都是改變,而且所有對現況不滿且對未來憂心的六、七年級生都有能力加速這個改變!

2012年9月20日 星期四

打工度假、台勞、泰勞與20年前的工廠實習

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去澳洲打工,各種媒體評論卻把四個不相關的概念糾混在一起談,什麼也沒講清楚,愈講大家愈糊塗。

《今周刊》的報導與事實有嚴重出入,我不再贅言。事實上確實有一個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去澳洲打工,為的是要賺第一桶金。這個部份到底該怎麼看?先把這件事的意義說清楚,才有辦法釐清另外三件事。

假如是一個國小畢業生去澳洲打工,為的是要賺第一桶金,大家都不會去多談。不是因為他活該,不是因為這樣符合社會正義,而是因為我們了解那一種離鄉背景的不得以──而且我們老早就已經在新自由主義的洗腦下對底層民眾的苦難視而不見。

為什麼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做同一件事就引起掀然大波?因為教育資源浪費,因為生涯發展中輟或扭曲!因為這是一種更駭人聽聞的不得以!

大家都想賺第一桶金,但是大家也希望賺錢的過程可以繼續累積實力與競爭力,歲月過去不只換到錢也換到成長。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去澳洲打工,如果是為了打開國際視野和學習英文,這是一種成長,做什麼工作不要緊,吃苦耐勞反而是加分。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去澳洲打工,如果只是為了賺錢而無關乎成長,大家會問:台灣的經濟處境真的已經壞到沒有別的方法兼顧第一桶金和個人成長了嗎?

什麼叫「被犧牲的一代」

我在「草莓族,或被犧牲的一代?」一文裡說六、七年級是被四、五年級犧牲的一代,馬上有一堆四、五年級的跳出來辯解。網路上的言論經常無俚頭,沒什麼好評論的。但是一個銷量可觀的報紙社論竟然也用極為僵直的腦袋為四、五年級辯解,這就顯示四、五年級生裡頭掌握社會資源的真有不少低能而高就的「人才」──不僅僅只是在總統府和行政院會裡喔。
蘋果日報的這篇社論裡這麼說:「彭教授說的四、五年級生掌握社會大部分的利潤,年輕人只能當『奴工』的說法有簡化命題之嫌。 那些四、五年級的老闆或專業經理人,除有富爸爸的富二代外,大多數畢業後也從小員工做起,現在剛好是收成的階段。這是正常社會的現象,怎麼會有世代階級冤仇的看法? 」連「草莓族,或被犧牲的一代?」這麼簡單的文章都讀不懂就可以寫社論,你就知道四、五年級的人多麼容易就可以霸佔住重要的社會資源,以及他們的腦袋為何會簡單到無論如何都搞不懂六、七年級的處境。
寫這社論的人大概從來沒有聽過階級流動的「玻璃天花板」,因為他們一輩子沒遭遇過。
先說六、七年級生有哪些階級流動的「玻璃天花板」:付不起的房價、擔不起的創業風險、仰賴資本密集的大吃小經濟競爭,勉強吃得飽、穿得暖的薪資。四、五年級生的成長過程有沒有這些「玻璃天花板」?沒有!所以四、五年級生才有辦法「現在剛好是收成的階段」。
關鍵不是「大家都從小工作起」,而是四、五年級生的頭頂沒有階級流動的「玻璃天花板」,而他們現在卻成為下一代的「玻璃天花板」:他們炒高房價讓下一代買不起屋子,他們搞規模經濟壓縮新進入者(下一代的創業者)的生存空間,他們吸乾了經濟成長的果實而讓經濟動能消失使新進入者(下一代的創業者)面對扛不起的巨大創業風險──他們讓下一代看不到未來!這難道不是事實?

2012年9月17日 星期一

給七年級生的期勉

一個七年級生寫信來問我:「為什麼很少說年輕人的缺點,對年輕人又有何期許?」說來話長。不見得每一個七年級生站在我面前我都會喜歡,譬如有些清大學生喜歡很白癡地把機車停在郵局前面的汽車道上,害得光復路的汽車進不來,塞在光復上。

寫部落格本來是想分享自己在人文領域的心得,後來卻變成都是在談社會問題。談社會問題就要談結構性問題,但是今天掌權的是四、五年級,而盲目崇拜權威把爛人拱上權力核心的也是四、五年級;今天的社會問題絕大部分是我們這一代造成的,沒道理把責任推卸給年輕一代。

我說六、七年級是被犧牲的一代,是在談結構性問題,而不是在談四、五年級的動機,也不談六、七年級的個人行為。這種談事情的方式是受到社會學的影響。

就說草莓族吧,他們不也是四、五年級的教養出來的?他們行為乖張時我也很討厭,但是要問誰該負責任,父母至少要負四分之一的責任,學校教育要負四分之一的責任,社會教育要負四分之一的責任,他們自己要負四分之一的責任;這樣算起來,他們自己要負四分之一的責任,但是長輩要負四分之三的責任。

說清楚這些是非和責任,是希望四、五年級的為了下一代去努力改變社會結構,也希望六、七年級的為了自己和下一代的未來而一起來努力改變社會結構,讓台灣變得更適合人居住。

但是,只埋怨社會是不夠的,很多事要靠自己,而且自己也有很多自力救濟和自我發展的空間。

2012年9月15日 星期六

關於澳洲打工與台勞

一個雜誌報導了一個很聳動的「台勞」故事,全國競相轉載。但是如果故事的男主角沒有說出他是哪個學校或哪個系畢業的,這個故事還會很聳動嗎?你也許會把它看成只不過是眾多澳洲打工者中的一個極端的案例。

我對台灣的雜誌基本上沒好感,因為他們太喜歡斷章取義,加油添醋,甚至不惜捏造,所以我不接受媒體採訪。

看到網路上這故事後,直覺就是想知道這故事會不會是瞎編的。查了老半天,這個故事很有機會是真的,只不過沒有任何線索讓我相信這一定是清大經濟系畢業生。就即便是清大畢業生吧,也不像是澳洲打工者的典型,而像是極為特殊的個案──去當屠夫只為了兩年存兩百萬。

2012年9月11日 星期二

徵研究夥伴與研究生 ── 關於台灣的關鍵事實

我想徵求一批關心「台灣未來與青年困境」的朋友,組成一個研究小組,以學術研究的深度和嚴謹度,站在跨科系整合的大視野下去探討台灣過去、現在與未來的關鍵數據及其意涵,尤其著重在經濟 、產業與社會重大問題(譬如少子化的相關議題、醫療資源供應失調與健保黑洞問題等)的分析(但要整合經濟、社會學與政治學的視野),以便思索因應危機與青年困境的可行策略。

這個研究小組預計將每個月聚會一次,由我和願意參予的成熟學者共同引導年輕學子,輪流討論不同主題的數據,以及它們的彙整與詮釋,以便藉此勾勒台灣問題的具體實況與未來。

所謂的「成熟學者」現在開始公開徵求,我身邊的朋友各忙各的,不會特地去邀請她們;所謂的「年輕學子」原則上研究能力要達到碩士生的水準。

我尤其歡迎社會科學院的博、碩士生參加。這個小組的特色將是:(1)以數據作為討論的起點,而不要遊談無根的空汎論述;(2)跨領域的解讀與詮釋,以便了解各種數據完整的經濟、社會與政治意涵;(3)以國外學術文獻協助解讀與思索因應策略。

草莓族,或被犧牲的一代?──台灣的案例

       最近媒體大肆宣傳各種就業機會,製造一種印象:工作機會很多,是年輕人期望太高。名嘴則大談自己當年如何艱苦地不計較待遇,陳鳳馨乾脆希望學校要教學生「正確的工作態度」。所以,年輕一代是草莓族?咎由自取?
       我在上一篇文章「我們被騙了三十年!談全球性的青年困境」裡用美國為例說明過去三十年的新自由主義要為全球性的青年困境負起主要責任。現在這一篇文章要用台灣的社會狀況說明這一代的年輕人是如何被上一代犧牲掉的。

我們被騙了三十年!談全球性的青年困境

       九月份以來的四篇文章其實都是在探討青年困境的成因,「供需與分配:誰的正義」一文表面上好像在談經濟問題,其實青年困境最根本的原因是錯誤的財經制度所造成的,甚至繼續既往的話將會使一整代人的未來都被犧牲掉。
       過去三十年來當道的「新自由主義」曾經許諾:只要把一切資源從國家手裡取回來交給市場,這個世界將會更繁榮,所有的人會更富庶;為了走向這個美麗新世界,他們在我們腦袋裡植入了以下的信仰:減稅、放寬法令、開放國際市場競爭(別擔心弱勢產業,它們倒了會有更好的企業興起,失業的員工會得到更好的工作機會)、把失業問題交給市場自己去解決、同情窮人就是對自己殘忍(因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2012年9月9日 星期日

供需與分配:誰的正義

據說經濟學的理論只有一套,但是幾乎在每一個重大的議題上經濟學家都至少有兩套彼此互不承認的說法。兩次大戰之間的大蕭條到底是政府失靈還是市場失靈?連克魯曼都不敢一口咬定,他甚至還說沒人願意捲入這爭議的泥沼。至於市場效率比較高,還是政府效率比較高,也說不清楚,反正兩個陣營都有人拿到諾貝爾獎,而且不只一個。
這個世界也許真的有些問題是經濟學家解釋不清楚,或者還沒覺察,或者不知道該怎麼解決的問題。但是社會學家和政治學家對國家大事沒有發言權已經太久,以致於很少有人知道社會學家和政治學家到底研究不研究幾個目前全球遭遇到的重大問題:(1)青年失業,(2)少子化與國債問題,(3)所得差距逐漸(加速)惡化的問題。
       面對這些問題,想不起來國內的經濟學者有誰提出過解方,但是卻記得一大群經濟學者的發言都只會替有錢人爭利益而罔顧底層工農活不活得下去。台灣的經濟學者給我的印象極端惡劣,簡直都是惡質資本主義的幫兇,想不出哪一個有正義感。
       但是,國外的經濟學者就不像台灣的這麼惡劣,還是有很多人關心公平跟正義。
       在國外的左派論述裡,國際貨幣基金(IMF)經常被當作是第一大惡棍,或者惡質資本主義的第一大幫兇。所以我反而對他們的論述特別感興趣。
        2011 年九月該單位的雜誌 FINANCE & DEVELOPMENT,Vol. 48, No. 3)有一個醒目的主題:"Inequality over the Past Century",檢討過去一世紀以來全球主要國家所得差距的變化。

2012年9月6日 星期四

青年的困境(3):政府對策

結構性問題必須要政府出面才能解決,要政府出面必須有足夠的選民壓力才可能。對現況不滿的青年,必須試圖通過網路集體表達對兩個政黨的不滿(兩個政黨執政期間都在執行會使青年失業問題惡化的政策,兩個政黨在野期間都參與官商勾結而沒有善盡監督之責),同時積極自救。

政府可以做的事很多,但是這些手段都被被新自由主義梗阻而愈來愈少人談起,甚至還風從雷根與柴契爾而倒行逆施,鼓吹與執行劫貧濟富的政策。

青年的困境(2):受害者集中於青年

青年的困境有些是個人因素,必須靠個人去解決;但有些是大環境造成的(叫「結構性因素」),其中很大比例是政府在製造問題,或者政府有能力與責任解決問題,這些部分都該要求政府解決,而不該全賴給個人(個人也沒有能力解決)。

台灣這些年來媒體的政黨立場壁壘分明,與執政黨屬性相近的媒體從來不談政府責任,與執政黨屬性對立的媒體只會潑婦罵街,肆意宣染,沒有能力分析問題,等換黨執政時同樣的弊端一再重複。社會無法進步,無法從錯誤中學習,媒體無能是首要關鍵,視聽大眾不願意培養出分辨是非的能力則是媒體可以持續無能的關鍵。

李濤找了一堆人談「青貧」問題,不去請來賓分析結構性問題(其實名嘴也通常沒有能力進行結構性分析),卻一再追問出席的青年「你們為什麼不去創業」,阮慕驊說:「我們以前也是從1.5K開始做起」,陳鳳馨說希望學校要教年輕人正確的工作態度,遠見的編輯試著當啦啦隊說:「其實有許多新興的行業,青年應該去這些領域創業,以及到找不到人的產業(黑手、船員)去工作」。這些談法都有意無意地在規避結構性問題與政府責任,而把問題個人化(推給年輕人)。朱學恆說:大老闆會打壓我們,不給我們機會。問題是:這樣就叫做不公平嗎,如何證明不是青年人太沒志氣?

一群人說了一整個晚上,什麼問題也沒說清楚,因為大家都沒有認真面對一個關鍵的問題:經濟不景氣,為何全球的失業者都集中在青年人?是青年人太草莓?還是青年人教育品質太差?還是有青年人自己無法克服的結構性問題?

青年的困境(1):成因與未來

青年貧窮的問題逐漸在國內發燒而浮上電視媒體的檯面,速度遠超乎我所預期──清大對面有一家日本料理,算是附近較高的消費,但是我經常看到年輕人一點就是每人三、五百元,一點都看不出消費能力有在下降,因此我原以為住家啃老與使用長輩的儲蓄會把這問題給遮掩一段時間。
但是,「青年貧窮的問題可能會從短期現象變成長期現象」的焦慮正在逐漸增溫。我猜這才是媒體會開始重視這個問題的原因。
問題出在哪裡?該如何解決?有沒有機會解決?個人該如何自救?聽來聽去,我總覺得大家在瞎子摸象,沒有從完整的系統觀點看問題,雞零狗碎地各說各話,拼湊不出完整的圖像,就找不出合理的對策。
本文嘗試著從較寬廣的視野去探索成因與對策,雖然力求言之有據,但是立論大異於台灣經濟學者慣有的論述與思維,只能當作假說。不過我的目的不是標新立異,而是愈來愈覺得傳統經濟學的視野已經跟真實經濟的處境脫節了。

希望這一篇文章可以拋磚引玉,引來更深入而專業的思考與論述。

2012年8月31日 星期五

「推甄送審資料如何準備」補充說明

前文「如何準備推甄送審資料 ── 高中巡迴演講摘要」貼出後,收到幾位老師個人邀約去演講。如果是針對有限的老師與家長演講,我會疲於奔命,所以都沒有應允。

不過,從來信看起來,果然應驗我的揣測,很多高中都太倚賴補習班提供的消息,而我在補習班網站上看到的建議真的都是啼笑皆非,除了整學生,浪費家長的錢之外,真的都是錯誤、沒有用的訊息。

想要一次跟一個學校的老師一起講解推甄送審資料的準備,也許在實務上太天真。換個方式,我找天扼要地把送審資料的準備要領給寫下來,讓大家去自行傳閱吧。

只不過恐怕得要等一陣子。

我把一本承諾要在九月底交稿的新書書稿作廢了,準備重寫──就在全書只剩一、兩千字,而截稿日也只剩一個月的時候。未來一兩個月可能會忙到連寫部落格的頻率都明顯地減少了。要把推甄送審資料的準備要領給寫下來,需要較長的篇幅和時間,可能得要等我把重寫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才有心情去做。

2012年8月28日 星期二

如何準備推甄送審資料 ── 高中巡迴演講摘要

前言

目前一般高中生和家長對於「推甄送審資料該如何準備」一事的理解,都來自於錯誤和不可靠的消息來源:補習班、剛推甄上大學的高中畢業校友、輔導老師和網路訊息。這些消息來源都有一個共同特色:沒有人擔任過大學校內(其實是各系)的送審資料審查委員,因此他們說的都是毫無根據的憑空想像。譬如,你有沒有擔任過義工、班長、股長,有沒有拿過班上第一名或者班上最後一名,以及你有沒有通過全民英檢,對於你會不會推甄進入清大動機系幾乎毫無影響──這些因素根本不是我們要審查的內容!!!

我擔任推甄送審資料審查委員十幾年,這些年來看到的送審資料內容都愈來愈相近,而且同樣地毫無參考價值!!!根本是在浪費考生和審查委員的時間。此外,根據我十幾年來的側面觀察以及比較我自己的評分結果和其他同仁的評分結果,我認為楊泮池所謂甄選制度對「富爸爸的孩子較有利,對家境弱勢的學生不利」的說法很有可能是誇大事實,或純屬個人的臆測──除非台大醫學系的教授通通都遠比清大動機系的教授笨!

我很早就在系務會議上發言,表示推甄時對於來自鄉下的小孩應該要加分,對弱勢的小孩應該要加分,才能真正收到優秀的學生。基本上這個建議沒有受到任何質疑就獲得相當普遍的支持。至於補習班代寫的自傳,根本收不到加分的效果──因為工學院教授看自傳時想看的是「值得加分的事實」,而非文筆好不好;而何謂「值得加分的事實」,補習班的老師根本不知道是什麼。說實在的,我不得不懷疑楊泮池教授到底有沒有真誠地跟其他同事討論過?他說的會不會根本只是個人的臆測?

2012年8月25日 星期六

別說錢難存,以後只會愈來愈難

美國糧倉(中西部農業區)在2010年和 2011年分別遭遇到20年來和50年來最大的水災,今年卻遭遇到空前的旱災。糧價飆漲,每年都會登上美國報紙頭版,但是糧食自給率僅 32% 的台灣卻從來都不曾有媒體把它當一件大事去報導與追蹤背後成因。

左圖是美國玉米的價格從 2004年到今年八月的每週價格走勢圖:去年玉米價格早已超越2008年全球糧食危機時的價格,今年八月則再創歷史新高。


左邊第二張圖顯示的是過去兩年來價格趨勢的細部圖,可以清楚地看見新的歷史高點正在建立當中。
妳可以期待明年沒有天災,後年糧價自己掉下來。很多台灣人都這樣做,政府也這樣做,所以台灣歌舞昇平,沒有媒體在探討這個漲勢到底是長期趨勢或短期趨勢,沒有媒體警覺到:政府所提出的所有對策都只能因應短期糧價衝擊而無法因應長期漲幅。

更沒有人注意到這個長期趨勢跟玉米酒精的關係!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經濟學家將成過街老鼠?

以《正義:一場思辨之旅》聞名的哈佛教授 Michael J. Sandel 終於對經濟學開砲了,在先覺出版社即將於10 月份出版的《錢買不到的東西:金錢與正義的攻防》(What Money Can't Buy: The Moral Limits of Markets)一書裡,他「旗幟鮮明」地站出來,公開指責經濟學思想的氾濫已經造成社會愈來愈嚴重的不公平,以及傳統人文價值與道德的淪喪。因此,他呼籲所有讀者必須在金錢與「錢買不到的東西」之間清楚地畫出一道防線,嚴防經濟學思想與市場經濟從「工具」的地位變成「主宰」的地位,嚴防經濟學思想與市場經濟徹底腐蝕掉所有我們所珍惜的事物。
不過,很不幸地,嫺熟經濟學且經常在經濟學學術期刊和富士比雜誌等刊物發表經濟評論的公共政策學者 Robert H. Nelson 早在 2001 年的著作 Economics as Religion: From Samuelson to Chicago and Beyond 裡就把 Samuelson 和芝加哥學派以來的新古典主義經濟學者看成是一群宗教狂熱份子:他們把「效率」當作是不容置疑的人間最高價值,把被「效率」犧牲掉的人所遭遇到的不幸、痛苦,乃至於自殺等看成是無足輕重的「枝微末節」。而且,他們野心勃勃地想要用經濟學統治這整個的世界。
這一群宗教狂為何敢於以救世主自居,蔑視一切跟他們主張相反的人性、人道關懷與道德考量?因為他們誤以為自己擁有「跟物理、生物學同樣精確的科學」。
經濟學是科學嗎?

我們是怎麼輸掉台韓賽的?

HTC輸給三星,台灣的人均GDP輸給韓國,急得大家「全民亂講」,到處亂找理由和藉口,學術界和財團法人更趁勢要求為「高階人才」加薪。
其實,看看左邊這一張台灣與韓國人均 GDP 的比較圖就可以看得出來,假如不是在亞洲金融風暴重創韓國經濟,使韓元貶值34%,韓國的人均 GDP早在 1998 年就有機會超越台灣了。
台灣的經濟成長率其實在1995年左右就已經開始明顯地緩慢下來了,經濟成長率常常低於3%,而韓國的經濟成長率則經常保持著10%~16%的強勁力道。假如韓國不是在2008年的金融風暴裡摔得比台灣嚴重,韓國的人均 GDP早就已經遠遠超過台灣。

2012年8月15日 星期三

誰該加薪?

從中研院的《人才宣言》開始,好多有頭有臉的人輪番上陣要求為政府、學界與財團法人裡的「人才」加薪。當然,你不用高興,他們說的是金字塔頂端的人,而絕對不包含底層的民眾,也不包含中產階級,因為這些人都不是「人才」。結果,基本工資月薪調漲至19,047元,調幅1.42%
中研院的《人才宣言》是在為「傑出學術人才」要求加薪。台灣的「傑出學術人才」薪水真的偏低嗎?從帳面所得來看,各國正教授月薪排行如下:澳洲34.6萬,英國30萬,韓國21.6至44.7萬,美國22萬,加拿大20萬,德國18萬,法國12萬,台灣10。但是,講座教授每月可以多10萬,拿到國科會傑出獎還可以每月再多3萬,合計就已23萬。此外,大學教師接受業界委託研究的所得沒有上限規定,要拿多少就有多少。你把這些收入都算進去,沒人真的知道大學教授月薪的上限在哪裡。

台灣的所得低嗎?如果是算2011年每人的名目 GDP,挪威(97,255美元)>瑞士(81,161美元)>澳洲(65,477美元)>丹麥(59,928美元)>新加坡(49,271美元)>美國(48,387美元)>日本(45,920美元)>法國(44,008美元)>德國(43,724美元)>香港(34,049美元)>韓國(22,778美元)>台灣(20,101美元)。
如果是算2011年每人的實質 GDP,新加坡(59,711美元)>挪威(53,471美元)>香港(49,137美元)>美國(48,387美元)>瑞士(43,370美元)>澳洲(40,234美元)>德國(37,897美元)>台灣(37,720美元)>丹麥(37,152美元)>英國(36,090美元)>法國(35,156美元)>日本(34,740美元)>韓國(31,714美元)。
    台灣的名目所得那麼低,為何實質所得那麼高?除了油電補貼之外,中下層製造業與服務業的勞工薪資嚴重偏低,使得生活支出變得遠比先進國家便宜。也就是說:新加坡和香港是靠周邊國家提供廉價勞動力服務而把實質所得拉上去,而台灣卻是一貫地靠壓榨勞工來位金字塔頂端的人「錦上添花」。所以,台灣是以多重政策在進行劫貧濟富,豢養頂層的米蟲。
如果你把名目所得與實質所得的落差考慮進去,台灣傑出獎教授的實質所得遠遠超過德、英、法、日、韓。你還相信中研院院士或大學教授薪資偏低嗎?
薪資合不合理不僅要考慮所得,也要考慮貢獻與付出。工研院董事長蔡清彥說一名經理年薪百萬卻被對岸用台幣七百萬元挖角,因而氣憤地說:「打肥貓打到人才流失,工研院都快解體了!」熟悉工研院生態的人卻可能會問:「會不會其實是『150 萬年薪的經理,大陸願意用 700萬挖走;300 萬年薪的組長,大陸只用 70 萬也不想請。』」蔡清彥是不是在以偏概全,用一隻出色的瘦貓遮掩一堆不出色的肥貓?何況,這個到大陸去的經理拿人家七百萬,到底要負起多大的責任,工作內容還跟在工研院一樣嗎?
管中閔抱怨:民粹「為淵驅魚」,見到高薪者就當肥貓,等於把人才往外推。但是中研院院長急於挽留的學術界「高階人力」,他們除了座享高薪之外又為台灣社會做出什麼貢獻?發表一大堆跟台灣社會不相干的論文!這算不算是米蟲?還是底層群眾的吸血鬼?
如果從實質所得與對台灣社會的付出來看,中低收入的勞工為台灣社會付出的遠遠超過他們所獲得的,而學術界與財團法人內的「中高階人力」對台灣社會的貢獻遠低於他們從台灣社會所獲得的。那麼,誰該加薪?
何況學術圈與工研院掌握龐大的社會資源與社會公器,而其工作成果不受納稅人的有效監督。一旦所託非人就弊端衡生,生靈塗炭,因此非得要擇有德者居之不可。
譬如二林精密機械園區傳聞有成大、台大、台科大、中興、中正、虎尾科大、逢甲大學等頂尖大學有意參予產學合作。他們是來貢獻所學以造福社稷?還是來分一杯羹以魚肉鄉民?外界很難得知。如果大學教授是一大堆唯利是圖的人,他們不僅可以用假發票A國科會的錢,還有更大宗的洗錢兼貪污圖利的伎倆。
生意做得最大的是這樣做的。先一稿多投徵得連續數年國科會傑出獎,然後晉身行政院各種部會獎勵案與補助案的審查委員後,(1)藉機對業者放水以換得人情,然後再由業者出資申請國科會「產學合作案」,而廠商該出資的部份則叫廠商拿發票來折抵(廠商等於不用出錢),這樣賺得大量經費來養博士生以便繼續擴大論文生產事業;(2)藉機對財團法人補助案放水,再由財團法人私下結合廠商去騙政府的補助款,並且學界審查委員放水,然後利得一部份變成法人主管的「績效獎金」,一部份由業者聘請學者當「無責」顧問,白領乾薪來回饋。
這種產&&研勾結的伎倆非常成熟與發達,官方業務人員也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被撈的不是他的錢,搞不好他也有分到油水)。我們真的想要聘請唯利是圖的人來當學者跟法人的主管嗎?假如不願意,唯一的篩選機制就是讓學界和法人機構的收入合理地低於私人的營利機構。

把這些因素全部考慮進去,你說,除了基層勞工該加薪之外,還有誰該加薪?偏偏這些講起話來堂堂皇皇的人一提到勞工薪資就拼命打壓。你說,他們肚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馬丁.路德.金恩演講:「我有一個夢想」


       一百年前,一位偉大的美國人簽署了解放黑奴宣言,今天我們就是在他的雕像前集會。這一莊嚴宣言猶如燈塔的光芒,給千百萬在那摧殘生命的不義之火中受煎熬的黑奴帶來了希望。它之到來猶如歡樂的黎明,結束了束縛黑人的漫漫長夜。
       然而一百年後的今天,我們必須正視黑人還沒有得到自由這一悲慘的事實。一百年後的今天,在種族隔離的鐐銬和種族歧視的枷鎖下,黑人的生活備受壓搾。一百年後的今天,黑人仍生活在物質充裕的海洋中一個窮困的孤島上。一百年後的今天,黑人仍然萎縮在美國社會的角落裡,並且意識到自己是故土家園中的流亡者。今天我們在這裡集會,就是要把這種駭人聽聞的情況公諸於眾。

貝多芬的「海利根施塔特遺書」

給我的兄弟卡爾和約翰貝多芬:
,你們這些人以為並說我是個惡毒、頑固而又厭世的人,那可真是對我的莫大誤解。你們不知道我之所以留給你們這樣印象的隱秘。
從小時候起,我的心靈就一直滿懷著善意的溫情,甚至還想成就一番偉業。但是,想想這6年,我無望地遭受著折磨,而且庸醫還要來加劇我的痛苦。
年復一年地,我被病情會好轉的希望矇騙著,到頭來卻不得不接受現實:病症將曠日持久(想要治癒,得花多年時間,或許根本是不可能的)。 

2012年8月10日 星期五

「綠營李家同」?天大的誤會!

我跟李家同的相似度 <<0.01%!不需要把我跟他扯到一塊!至於「綠營」?我從不曾綠過──不管是泛綠,或者是淺綠。
我身邊一堆深綠和淺綠的朋友,那是因為從事社會改革運動而交往的──偏偏過去社運圈就是跟民進黨走得很近,所以我的身邊綠油油。
我只批評馬英九而不批評蔡英文,那是因為蔡英文不是現任的總統或閣員。假如蔡英文有機會當總統,我相信我對她的批評會更加地不留情──因為,她過去的表現讓我相信:她根本是個不負責任,或擔負不了責任的人。
2000年,我把歷年總統選舉投過的唯一有效票給了陳水扁(那是我被政治人物騙過的唯一一張選票),半年內我就看破整個民進黨的執政團隊。民進黨目前在檯面上的政治人物我沒有一個喜歡!我老早就已經不相信這個黨,看不起這個黨!
獨台會事件時,柯建銘曾經邀我入黨(他必然已經忘記了),我笑一笑就走了。新潮流系的大老曾經被說動要到新竹來拜訪我,不過居間連線的人知道難度太高,最後還是放棄了──我很久以後才聽她說起這事。
作為一個關心底層民眾的知識份子,我根本不可能加入任何政黨。

中國時報還剩下什麼?

聽說何榮幸請辭,我第一個反應是:「中國時報還剩下什麼?」
開放黨禁之前,當聯合報還是非常非常「保皇」的時候,中國時報讓我看到一點點不一樣的東西。學生時代不管怎麼節省都買不齊想要買的書,在那個沒錢看雜誌,而圖書館又沒有期刊架的時代裡,中國時報是我認識「媒體風骨」最重要的窗口,也是我突破愚民教育與思想洗腦的最重要的窗口──正確地說,幾乎是唯一的窗口。因此,中國時報是我青春期不可或缺的養分。
社會風氣開放之後,聯合報繼續維持著深藍的立場,自由時報則立場鮮明到一直不曾讓我相信它的報導有可能公正客觀,那時候,中國時報是我心目中唯一能以專業立場與專業水準「針砭時事」的報紙。
後來,我開始注意到中國時報的立場隨著執政黨的顏色在變,忽藍忽綠,極盡討好當權者的能事。而讀者投書欄裡也很清楚地看到一種非常古怪的「精英一言堂」症狀:只要是掛著「教授」或「博士候選人」頭銜來談跟頭銜相符的內容,不管談得有沒有見地,都很容易被刊出;只要沒有合適的頭銜,即使被刊出也是小小方塊,被編輯室用來滿足他們的企圖(或立場)。我看到一個報格淪喪的警訊。

2012年8月8日 星期三

青年失業與人才荒

這幾年來青年失業問題相當嚴重,不過經建會主委尹啟銘在 2009 年時倒是別有見地表示:「結構性失業另一個年齡層在1524歲,7月失業人數有116千人,這可能與社會結構轉變有關。」他說:「四、五年級生(1950年、1960年後出生)當年畢業時,就急著找工作,就算再辛苦的工作也要做,目地就是希望減輕家中的經濟負擔;但是現在社會型態轉變,尤其是在晚婚、不生的情況下,比較沒有經濟壓力,因此工作也就可以慢慢找;一時找不到工作也無所謂,仍可依靠父母。
真的是這樣嗎?根據主計處 2000年1 月到 2012 年六月逐月統計的各年齡層失業率。你可以看到:在 2009年一月之前都是15-19歲年齡層(國高中剛畢業)失業率最高,20-24歲年齡層(高中畢業沒唸大學)失業率次高,25-29歲年齡層(大學或碩士剛畢業)失業率第三高,而且三者的失業率都高於平均失業率。其他年齡層的失業率都相近。

2012年8月5日 星期日

給林朝鑫和旺中集團的良心建議

林朝鑫揚言要告清大學生陳為廷我看不懂林朝鑫的邏輯,倒是馬上聯想起台塑告莊秉潔教授時,法官問台塑律師的一句話:「你們希望回復名譽,現在這樣作,對你們真的好嗎?

我也想請林朝鑫冷靜下來認真想一想:「現在這樣作,對你和旺中集團真的好嗎?」

別的不說,搞到知名作家紛紛關閉、罷寫中時的部落格700多名學生在颱風天冒雨到中天電視台前抗議,以至於旺中不得不呼籲讓旺中案爭議回到正軌,而《中國時報》總編輯也親上中天新聞表示肯定參與活動的學生熱情與純真。這樣的傷害還不夠嗎?

還沒提告,已經惹怒整個社會,值得嗎?這樣對旺中真的比較好嗎?這樣會不會影響《時報周刊》的銷路?這樣真的不會使林朝鑫和旺中集團在社會大眾的心裡留下極其惡劣的印象?這樣會不會使得林朝鑫在媒體界的未來發展變得極其艱難?

如果林朝鑫和旺中集團能了解他們為何能在瞬間引爆這麼大的社會公憤,就會懂得該立即撤銷傷害自己的動作。所以,為了免得林朝鑫和旺中集團未來後悔,我希望他們能認真想想本文裡對於社會公憤的成因分析。

2012年8月3日 星期五

誰將會是 TiFA 的受害者?

在「書呆子救國,生靈塗炭」這篇網誌中我指出國內將會有人因為簽訂 TiFA 而付出代價。問題是:馬英九在推動 TiFA 時心裡想要出賣誰?還是說他真的呆到誤以為 TiFA 將使全國受惠而無人受害?
後來,我轉貼了工商時報 2012/06/15 的社論「讓了美牛,就能得到中長期經貿利益?」,該文指出「綜觀這十多年來台美TiFA的談判,美方不僅開不開會隨興為之,也不斷在談判桌上要求台灣開放農業市場、放寬著作權保護年限、關切我國健保核價制度,並訂定符合美方標準的專利法及商標法等。在美方的強勢作風下,台灣只能一一讓步,言聽計從。」「長期以來只要台灣的承諾稍有不如其意,美方動輒以暫停TIFA會議示警,動輒以三一貿易報復相脅。這樣的協商機制,有何對等與公平可言?」在這種強欺弱的局勢下,台灣在 TiFA 的談判絕對是輸多贏少。贏家當然是跟「層峰」談得上話的人,但輸家會是誰?沒有機會跟「層峰」談上話,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出賣的人──所有的消費大眾,以及我們的健保體系!
從維基解密洩漏的歷年台美談判以及WTO的近年談判來看,美國最想從台灣獲得的經濟利益是:擴大農產品出口(尤其是美國人不想吃的部份)、台灣的藥品市場,通訊市場,以及其他智財權相關議題。
而美國切入台灣藥品市場的方式 一定會牽涉到健保制度,尤其是干預台灣的健保核價制度,使得美國的高價原廠藥在台灣具有較高的競爭優勢──譬如修訂智財法與健保給付制度,打壓廉價學名藥在台灣的市場佔有率。不管美國用什麼方式逼迫台灣低頭,都將會使台灣的醫藥費用往美國的水準看漲,結果很可能是保費調漲的同時,醫護的给付標準卻被擠壓──如果代表台灣談判的人腦筋不清楚,台灣的健保體系很可能會為了 TiFA 而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