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21日 星期三

佛系與躺平:Z世代的困境與跨世代的糾結

      從「崩世代」到「新四不一沒有」,從「內卷」到「躺平」,兩岸流行語一波又一波地反應著年輕世代的苦悶:看不到人生前景。同樣地,日本有「佛男子」與「悟世代」(無欲世代)。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已經出現嚴重的問題?
      一個在海外名校任教的年輕學者寫信給我:「老師,我覺得你們那個世代比我們幸福。你們只要努力就有希望,我們則是再怎麼努力都看不到未來。」我當下的反應是難以置信:海外名校任教是鮮少有人能及的成就,為什麼連這樣的人也看不到未來?
     兩代比起來,我們的平均學歷明顯較低,出國留學的機會明顯較少,連相同年齡時的平均薪資與生活水準也較低。我們這個世代到底有什麼值得下一代羨慕的?

2022年9月11日 星期日

富裕社會裡的愛情、自我與婚姻

       從馬斯洛(Abraham Maslow)的需求層級理論來看,社會富裕的結果使得最低階的生理需要和安全感很容易獲得滿足;因此年輕世代在婚姻與職場中都會轉而追求更高階的需求:穩定的情感歸屬、人格與能力的被肯定、人生的意義感與價值,以及自我實現。要滿足這些較高階的需求,所需要的能力也更高:要有能力更細膩地處理情感關係、有從事創造所需要的能力,以及對自我實現的迂迴過程有足夠的認識、耐性與堅持等等,甚至還要有能力辨識太高調而脫離現實的愛情與婚姻觀,認清職場中的現實條件以便逐夢時的腳步夠踏實。
      可惜的是,這些高階的能力學校幾乎都沒有教,而且在社群媒體壟斷傳播管道的情況下嘩眾取寵的資訊淹沒了值得借鏡的洞見。由於庸俗的網紅與偽文青當道,使得很多人只有對高階需求的渴望,而欠缺追求的能力,甚至經常在追逐虛假的目標而不自知。

2022年9月1日 星期四

不完美的社會,不完美的人性,有限的公平與正義

     年輕時候充滿熱情與理想,至今依然。我曾說過:「絕不做不具理想性的事。」至今依然。
      然而我對生命、正義與社會發展的願景卻在一截截地往下調整——盡管我不以為自己是在「妥協」。
      關鍵的原因在於:我越來越體會到自己和他人的有限性。

2022年8月15日 星期一

不當罐頭(3):見識世界要趁早

      阿基米德說:「給我一個支點和夠長的槓桿,我就可以舉起地球。」根據牛頓第三定律,這個支點必須在地球之外(否則會成為相互抵銷的內力);因而這個支點幾乎不存在。
      也有人說:「唯有離開自己的社會,從異文化觀點看,才有機會看清自己的文化。」從異文化觀點看自己的文化,是比找地球外的支點容易很多,卻還不到易如反掌的程度。
      說到「異文化觀點」,很多人都會想到「出國」,以及「年輕時有閒有體力,偏偏沒錢;老了有錢有閒,偏偏沒有體力。」其實,年輕人的出國機會或許不會比老年人少;而且認識異文化並不一定要出國。
      唯一確定的是,想要認識異文化,越早越好。

2022年7月31日 星期日

百感交集的一天

      一天裡先是看完以色列總統 Shimon Peres 的紀錄片 "Never Stop Dreaming",覺得被他那永不歇止地前進的意志所鼓舞;接著看完紀錄片「The Social Dilemma」(《智能社會:進退兩難》),整顆心像是繫著碩大的鉛塊直往海底無盡的深淵裡沉下去。接著一顆心劇烈地忽上忽下,像在坐雲霄飛車,甚至暈得幾乎要嘔出來。
      看著台灣社會的種種,有時候會不禁自問:假如連我這樣的人都在當下這個台灣社會裡舉步維艱,甚至不斷地想要退縮回到自己內心的龐大世界裡,寧可關起門來跟歷史上的偉大靈魂對話,再也不問世事,那麼其他人要如何地在這個爛泥沼裡找到自己的方向與路徑?

2022年7月15日 星期五

不當頂大罐頭(2):找到適合你的好書

     盤點過去六十多年來影響我較深的人、事、物,影響我最深的還是那些能開拓、提升我的觀念和心靈視野的「好書」。
     好書很多,不見得每一本都跟你有緣(讀得下去、有所啟發)。跟你有緣的書,時機不對(對世事與人生的體認不足,或者觀念與心理的準備不足),還是會讀不下,或者沒有任何的吸收與啟發。
      如何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找到當下適合自己的「好書」?這個問題很重要,卻沒有人在教,以至於很多人一輩子都活在一個小小的窠臼裡,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人生或許還有許多其他更合適的選擇。

2022年6月29日 星期三

給不想當「頂大罐頭」的學生(1):序言

      學習歷程檔案與自主學習的白老鼠們終於要進「頂大」了,其中有很多人會在四年後成為「頂大罐頭」:外面是貼金箔的招牌,裡面卻千篇一律,鮮少有個人特色,實質上跟第二輪大學沒太大差別,甚至還有些人比第二輪大學的頂尖學生遜色。還有些人敗北,吞下眼淚與屈辱,準備明年再來,以便比高中同學晚一年成為「頂大罐頭」。
      這荒謬至極的一切,為的是什麼?孰令致之?高中的錯?頂大的錯?教育部?學生?家長?還是整個社會都錯了?
      很多人念過六年的頂大,拿著碩士學位進頂尖企業和「護國神山」,卻發現工作了二十年,最常用到的竟是高中三個寒暑假狂熱地自學的程式語言,而頂大六年所學中竟有超過95%始終不曾用過,甚至早已忘光。這一切又為的是什麼?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