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大學時不知天高地厚,成天翹課去文學院圖書館,或者在租宿的地方讀書,想的都是千年以上的大問題,尤其是「活著,為了什麼」和「中西文化之比較」這兩個大問題。
過去五十多年來,用力最深的是第一個問題。高三以前,它是不著邊際的憧憬、嚮往與一廂情願的想像;高三的時候,它是以「為什麼再傑出的人都會在四十歲以後失去熱情」這樣的困惑與焦慮出現;後來,它變成「像我這樣地活著,有什麼意義,值得嗎」的道德焦慮與自責;後來,它變成「假如『聖人』只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虛構,我該如何面對自己的慾望、本能與『自我』?」以及「人活著,真正值得追求,且真的追求得到的『意義』與『價值』到底是什麼?」
在前述問題日以繼夜的糾纏、壓迫之下,「中西文化之比較」顯得遙遠而不迫切,除了有人提起之外很少再去思索——直到近年才略有改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