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7月8日 星期日

專才與通才

      在「21世紀的弔詭:經濟發達,人性沈淪」這篇文章裡,我提到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副院长刘东教授的演講稿「诸神之争与通识教育」,其中提到錢穆主張:「中国学问主通不主专,故中国学术界贵通人,不贵专家。苟其专在一门上,则其地位即若次一等。」我對此感慨良久。清末民初有中學與西學之爭,今天已經21世紀了,還要繼續這樣子地爭論下去嗎?
      錢穆甚至曾在《現代中國學術論衡·序》中說:「文化異,斯學術亦異。中國重和合,西方重分别。」真是如此嗎?

2018年6月14日 星期四

官司結束,心得分享

      張景森告我毀謗和損害人格權(損害名譽)一案,昨日二審終結定讞。刑事部分,張景森自知無法勝訴,在準備庭結束後立即撤回;民事部分,一審張景森敗訴後立即上訴,二審昨日宣判,張景森的上訴被駁回(只看到判決主文,106年上字第1235號)。
      由於台灣的法官裁量權過大,官司的勝敗總有一部分要靠運氣(別碰上深藍或深綠的法官),因此要在台灣扮演公共知識分子確實要很小心。底下分享心得,給那些忍不住想批評政治人物的讀者參考——如何評論時事但全身而退。

2018年6月6日 星期三

世界不會等待我們

      台灣的護照比大陸的值錢,不是因為我們邦交國多,而是因為我們的消費能力強,社會宜居程度高,其他國家不需要擔心我們跳機、滯留。所以,經濟實力的強弱與社會宜居程度的提高,還是比邦交國的多少要緊一些,甚至要緊很多。
      然而蔡英文只想擴權、鬥爭藍營與公教,而不積極處理產業、水電、勞資關係等實質社會問題。再這樣下去,台灣將會在世界經濟地圖上消失。
      蔡英文上台以來,最醒目的政策就是以「轉型正義」為名誅殺國民黨與軍公教,勞資一起詛咒的一例一休,以及通過「司法改革」為名為總統擴權,使蔡英文同時掌控黨、軍隊、行政、監察、立法與最高司法權,踐踏三權分立的原則,成為實質上的獨裁者。我們可以預期,她只剩一步可以走:修憲改為終身執政。

2018年5月22日 星期二

肆無忌憚的留言污辱,長遠的社會效應不堪設想

      媒體電子化後,讀者獲得史前無例的龐大自由:任意污辱他人的自由。當媒體在其電子版下任由讀者肆無忌憚地污辱作者和其他留言者時,難道他們不覺得自己有助長惡風的責任?
      鄉民縱容不得,兩岸鄉民尤甚。而且,要節制這樣的惡風,並非不可能。連 PTT 都有版主維護「尊重他人」的基本機制,為何連聯合報和天下雜誌這樣自認為有報格的媒體都沒有最基本的節制機制?難道他們已經不在乎自己的報格?

2018年5月18日 星期五

深綠的朋友加油!

      民進黨的完全執政,要感謝深綠的各界朋友長期對學生、親友、鄰人教誨和洗腦。台灣如果要更好,就必須靠深綠的各界朋友認真學習並傳播新知識,認真監督民進黨,而不要自己怠惰又被民進黨繼續愚弄、洗腦。
      中國大陸已經變成全世界最積極發展太陽能發電的國家(投資總額佔全球54%,新增發電量也佔全球54%),並且因而帶動全球太陽能發電成本直線下降,追平傳統燃煤發電,遠低於有碳捕捉的燃煤發電。
      此時,民進黨卻推出深澳燃煤電廠與核二延長服役。空心菜在2011年允諾的「非核家園」已經跳票,誰該向台灣 2,300萬人口道歉?

2018年5月13日 星期日

帶著墨鏡的腦袋們

      從卡管到拔管,我一直默不作聲,主要原因是對藍綠政治人物都厭惡、噁心到懶得評論。
      綠營的噁心程度已經到了毫不遮掩,所以也不需要評論了——明眼人一見就知道是非;腦袋上帶著墨綠眼鏡的人,看到什麼都是深綠,不可能分辨黑白,所以也無須對他們多費唇舌。
      另一方面,從「清華宣言」到「新五四運動」,發起人中不乏藍營閣員,以及一向唯上命是從而不顧是非、反對社運的藍營人物。藍營執政期間,這些人何曾關心過是非?有那一個不是在腦袋上帶著深藍的墨鏡?
      唯一讓我遺憾的是,在這一場風波裡,有些形象良好的人竟然說出不可思議的評論——黃武雄就是其中的指標人物。

朕即王法,著毋庸議

      看了今天的新聞,驚嘆吳茂昆果然是飽讀詩書的人,我敢賭他一定看過清道光皇帝的一道諭令「所奏毋庸議,仍照舊例辦理。」 
      我完全無法理解台大校務會議為何要以「77比30」的票數通過決議「教育部應儘速發聘給管中閔」。這些校務會議代表們顯然都史學與文學素養嚴重不足,讀不懂總統府和行政院的心意:「朕即王法,著毋庸議」——管案跟大學法無關,跟大學自治無關,只跟一件事有關:今天誰代表法?
      至於我這個早就看清民進黨底細的評論者,至今未解的只有一事:這個「朕」到底是誰?以我對吳茂昆的了解,料定他沒這包天大膽,頂多只能演個趙高的跑龍套角色(指鹿為馬)。
      那麼,「朕」是誰?賴神?還是空心菜(小英)?

2018年5月6日 星期日

批判性思考的養成

      在AI、知識經濟,以及急速的產業變遷下,想要保持領先優勢的跨國企業越來越重視員工的創新能力、批判性思考與解決問題(problem solving)的能力——有些研究教育的人把這些能力合稱「高階思考能力」(higher order thinking skill),而相對地降低對專業領域知識的要求。
     譬如,一份2013年的調查顯示:75%的雇主希望大學強化前述能力的養成,前者中的93%且認為上述能力比專業知識更重要。而許多高等教育從事者更把這些能力稱為「21世紀所需要的能力」。
     此外,全球四大國際會計事務所安永(Ernst & Young,簡稱 EY)就曾在 2015年公開表示學校成績無法預測學生在該事務所內的專業能力、成長與長期成就。有些媒體就把這事件當做是「批判性思考比校內成績更重要」的訊號。
      但是,在朝向這個目標邁進的路上,不只有重重難關等待克服,甚至還很可能會一再迷途,走錯方向。

2018年4月28日 星期六

氣候暖化的爭議?

      科學不是萬能,經驗科學尤其很難宣告自己擁有真理。以歸納法為例,它是實證科學不可或缺的基礎,但是 Karl Popper 這樣的哲學界大老卻認為歸納法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太陽每天都從東方上升,不保證它明天還會再從東方上升」。嚴格地講,科學界擁有的是「迄今為止最佳的猜測」,以及(頂多)證偽(falsification)的能力。
      經驗科學的這一項弱點經常被無良的企業和學術工作者利用。菸草商曾在過去一段很長的時間裡贊助各種願意「尋找證據以否定、挑戰、質疑『吸菸會致癌』」的研究。現在,石化業相關的企業一樣地在贊助各種反駁「人類的作為(尤其是石化燃料)導致氣候暖化」的研究和言論。
      當你在 Wikipedia 裡閱讀「Global warming controversy」這個文件時,要設法分辨各種不同資訊來源的可靠程度,而不要輕易地下結論說:「科學界對這個問題還沒有共識。」——有些意見可能是標新立異,有些可能是個性偏激,有些可能是誇大其詞,有些可能有企業在背後贊助。

2018年4月27日 星期五

氣候暖化是騙局?

      YouTube 上面有一個影片「全球暖化大騙局(The Great Global Warming Swindle)」,宣稱:雖然地球確實有暖化現象,但它並非人類造成的,而是地球自然的氣候變化。
      這一部片子曾於2007年在英國 Channel 4 播出,Martin Durkin 編導。後來英國媒體監督單位 the Office of Communication(簡稱 Ofcom)的調查認定該片子最後的剪輯確實沒有公平地對待受訪的英國前任政府首席科學顧問 Sir David King 以及 Prof Carl Wunsch,因而違背英國廣電法「公平報導」的好幾條相關規定——事實上這兩位看到影片後都去函 Ofcom 申訴他們受訪時所表達的意見在剪輯過程中被偏頗地處理,以致觀眾從影片中所獲得的印象跟他們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有嚴重的落差。(詳情看英國 2008/7/22 各大報的報導)

2018年4月20日 星期五

我們需要的是不流血的革命——續論「通識教育」

      在知識分工越來越精細,且職場競爭越來越激烈的21世紀,「通識課該教什麼」這個問題,遠不如「什麼人適合教通識」以及「通識課的教法與預期目標,跟專業課程如何區隔」來得重要。後面兩個問題處理不當,開再多通識課也只是惹人厭。
      2005年高考北京理科状元田禾發表在「FT中文網」的〈中国大学的“通识教育”实验失败了吗?〉一文在大陸被轉貼很多次,大概是因為該文刺到很多人學生時代內心的痛點。

21世紀的弔詭:經濟發達,人性沈淪

      一向以來,經濟發展與科技發展的目的是將人類從苦勞與「不甘願」的生產活動中解放出來,以便從事「心甘情願」、「有助身心發展」的活動。
      事實呢?凱因斯在1930年寫了一篇文章,預測百年內人類每週只需工作15小時,就可以有足夠的產出,而解決基本的經濟問題。他並同時提出兩個警告:(1)如果人類無法減少每週工作時數,將會有科技性失業(因為生產效率太高,需要的勞動力太少,使得大量人口失業);(2)不懂得利用閒暇時間與「人生的藝術」的人,將會無聊到精神崩潰。
      結果呢?21世紀的人類生產力遠超過凱因斯的預期,但是經濟蓬勃發展的結果,卻是人性的普遍沈淪,以及專業以外能力的萎縮、退化——人類從多功退化為單功,使得與職場無關的人性普遍地萎縮。

2018年4月13日 星期五

深澳燃煤電廠的噩夢與解脫

      新書寫作困難重重,使我益加深居簡出地專心寫作,不出訪,也沒人來訪。
      難得來了一個長期以行動關心台灣的朋友,他很痛心地說:「詹順貴到底在想什麼?深澳燃煤電廠一旦營運,整個大台北地區都會淪陷在 PM2.5 的噩夢裡。難道除了核電和火力發電之外,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有,調整電價與產業結構,以便降低尖峰用電負載與耗電總量,同時保持經濟成長。

2018年3月21日 星期三

法律。理念。良知。社運

      法律只是形式上的公意,不必然代表正義——它有時候是外來政權假借民意遂行獨裁的工具,有時候是資本壟斷集團假借民意遂行剝削的工具,有時候只不過是集體的意識形態而已(雖然有時候它確實是吻合多數人或絕大多數人的良知)。
      理念如果與個人的良知無關就不值錢,如果與個人的良知緊密結合,放下理念的同時也等於背叛了自己的良知。
      個人的良知也不必然代表正義,因為人的「良知」也有可能是被洗腦的結果。因此,理念與「良知」必須一再接受自己和他人的批判與檢視。
      但是,當你說出「法律高於個人理念」時,你要當心。因為,當一個人放棄良知的判斷而服從法律時,他有可能陷入跟Adolf Eichmann(納粹軍官,猶太大屠殺的關鍵執行者之一)一樣的邪惡罪行——就像 Adolf Eichmann 在法庭上一再強調的「我只是忠於我的職責」。

2018年3月19日 星期一

三十年來的致命傷:沒有產業政策

      企業聯誼磐石會舉行會長交接時,新任會長說了兩句我很中聽的話:「當全世界都需要我們提供的零件時,台灣的安危就是世界的安危。」「西進、南進,不如精進。」
      只要產業升級,在全球供應鏈中扮演「不可一日無台灣」的關鍵角色,台灣就可以走出「眾人騎、沒人疼」的弱勢島國悲情和油麻菜籽的命運,讓全世界擁抱台灣、關心台灣、力挺台灣。
      這遠比沒事在網路上爭論統獨、愛台或耍廢、嘴賤、當酸民更有價值。

2018年2月25日 星期日

沮喪乎?樂觀乎?

      我在 2011年3月貼上第一篇網誌,四月份的兩篇文章出乎意料地吸引了數十萬人點閱,使我誤判形勢,以為有機會通過網路為台灣的社會發展培植新的優質力量。於是,當年六月份倡議「台灣關鍵數據網」以及「台灣民主3.0版」。然而,2015年十月我離開農陣,接著在2016年二月宣布凍結(結束)「台灣關鍵數據網」,三月份又宣布關掉舊的網站,最近我又決定以寫專書(而且重點在人文書)為優先考量,盡量不讓其他事務(包括網誌的寫作)影響專書寫作。
      這些轉折,對於那些曾經被我喚起過希望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迄今仍不願意放棄希望的年輕人而言),可能大到讓他們難以接受。於是,我又收到一封讀者來信,勸我別沮喪。

2018年2月23日 星期五

不懂塞尚,是人生憾事

      看懂塞尚,就會在他晚年(1900-1906)的作品裡看見莊嚴、崇高、神聖之情,人性的尊嚴,以及人與大自然結合時莊嚴與幸福。如果看不懂塞尚也看不懂范寬,恐怕靈性(spirituality)一詞很容易變成空洞的口號,毫無意義的贅詞,或者(宗教的與政治的)神棍詐欺信徒最常用的廣告詞。
      塞尚和范寬讓我相信:我不只是動物,而是比動物本能更多一點點可貴的東西。

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我的眼裡只有人

      我不是基督徒,卻真的相信神曾經在人的心裡吹了一口靈,讓他有能力在內心深處聽見莊嚴、崇高、神聖的聲音。因此,對我而言,「人」比他所造的一切(名稱、地位,etc)都更尊貴、更有價值。
      據說:維根斯坦對人的最高評價是:「這是一個真正的『人』。」
      可是,台灣人眼裡沒有「人」,只有名牌、顏值、頭銜,統獨、藍綠,etc。每次見到陌生人,我只想通過談話去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可是每一個人都遞一張名片給我。我常是拿到手上看也不看就收進口袋,到了高鐵站就丟進資源回收桶。

百姓無能,累死百姓

      將帥無能,累死三軍。政府無能,累死百姓。
      我每天的午餐都從一個巷口麵攤子買回家吃。今天老闆滿臉歉意地跟客人說:「很抱歉!辣椒小魚乾以前都是每罐一百五,今天起要賣兩百。物價一直漲,我們實在莫可奈何。」

細論共同作者的責任

      這兩年來我沮喪到等效於「非典型憂鬱症」,除了家人之外誰也不想見,不想知道台灣社會的事,不想評論台灣社會的事。螢火之光,只能照亮自己,照亮家人,不足以照亮黑夜籠罩的大地。
      一位法學界的朋友來信,說最高行政法院曾經參考我的一篇文章,審定一件涉及「教授掛名論文之學術倫理」的案件。剛收到這信時,絲毫影響不了我長年的沮喪。幾天下來,終於覺得:也許還是可以偶而講一點大是大非,為台灣社會點亮一點微光。
      底下闡述劍橋大學醫學院的共同作者規範,把內蘊的道理講更透徹點,讓關心是非的人參考。

2018年1月21日 星期日

國家是誰的?愛台怎麼愛?

      三個陌生的年輕人寫了三篇文章批判徐世榮的《土地正義》一書,希望我代為推廣。我早已決心引退,不捲入台灣社會各種齷齪的社會現象與評論,因此極端不耐煩地略讀了一下。沒想到三篇都有一些切中時弊且值得深思的論點,因此還是寫下此文。

2018年1月19日 星期五

網上學園:確實只是個妄想

      在「網上文青學園——或許只是另一個妄想」一文中曾透漏想要跟付費的寫作平台合作的構想,目前這計畫已經胎死腹中,放棄了。
      另一方面,面對高教知識破碎化與職場技能破碎化所造成的「生命與存在的破碎、窄化與沈淪」的趨勢,我正在彙整自己過去的所有研究、閱讀與思考(哲學、文學與藝術中所展現的人性、科學與人文的方法論、經濟與社會發展),試圖建構出完整的圖像來呈現其機制,並思索破解之道(一系列的「生命導向的通識教育」課程與課本,正在寫作的新書即其總綱與導論)。
      此外,新書的寫作越來越需要專注,才能突破「深入」與「淺出」這兩個原則之間的矛盾。

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遠離塵囂的孤寂與幸福

      我很喜歡華茲華斯的詩 "I Wandered Lonely as a Cloud",而且我很懷疑心理學家馬斯洛有沒有能力讀懂這篇英國與愛爾蘭人在學校裡必讀的詩。
      很多人以為這詩是在讚美水仙,我以為是在描述(活在精神界的)詩人跟大自然(水仙)之間的深層情感,而且這種情感高度與深度僅僅只有在獨處而心中了無塵想時才會出現——詩人是在刻畫他內心的世界,而不是視覺所見的水仙。
      我想用這詩來說說我最近的「孤寂」,以及想要「邁向遠方」的那種心情。但是你別誤會,我不是「失意」,而是想要追求更高的幸福。如果我有機會成立網上的文青學園,我想要訴說的就是那種遠離群眾與塵囂的幸福。

網上文青學園——或許只是另一個妄想

      想停掉新竹的讀書會時,我捨不得在網路上下載聆聽的人,其中有些人真的把聽這些錄音當作人生的一件大事。想停寫部落格的時後,會捨不得那些認認真真地讀每一篇的人,其中有些人想從中找到提升自己生命的線索。
      然而網路傳播對我而言真的是一件不勝其擾的事,甚至讓我在寫作時不得不投鼠忌器,難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近日在思索一個折衷辦法:通過「付費」的機制在網路上成立一個「文青書院」,專門談一件事:如何善用自己的稟賦(不管那是什麼),通過閱讀與藝術欣賞等手段,去提升自己(和身週親友)的生命層次和生活品質(精神的、情感的、思想的、靈性的)——也就是說盡可能深入且盡可能淺出地談論、介紹人生哲學、探索人生真諦的經典小說、以及探索人性與情感深處的藝術品。此外,當人與現實世界已經通過全球化和科技失業而盤根錯節地糾葛在一起時,適度理解現實(從社會科學的角度)變成是支持一個人去追求精神性理想的必要性支援能力。因此,也會從這角度去談一些必須談的社會議題和結構性問題。最後,如何進行跨領域的閱讀與思索也將是能力較高者最終必須面對的事(為了自己的理想,也為了提升別人的生命)。

2018年1月6日 星期六

遠方的鼓聲

      我在新竹帶了一個持續將近二十年的讀書會,昨天我終於宣布停課一年。原因之一是我的時間不夠用。
      同樣地,一直在考慮要停止寫部落格,卻又猶豫不決。以後也許會時斷時續,直到閱讀人數夠少的時候就擱筆不再寫了。
      我從十來歲起就認定:我活著,是為了提升自己和旁人的生活品質——情感的、思想的,而不是物質的(除非它匱乏到拖累或拖垮人的精神與情感生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