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2日 星期三

務實的社會願景(1):願景不能跟現實脫節

        21世紀的社會太複雜,因果的鏈結盤根錯節,初看很進步的倡議,有時候會變成無數後代揮之不去的禍根(譬如廣設大學)。因此,願景必須根植於現實條件,必須超越一廂情願的 wishful thinking,必須在事先從各種可能的角度進行跨領域的分析、診斷與預測,了解其各種可能的利與弊,竭力避免「立意良善,禍害無窮」的後果。
        瑞士進行「無條件基本薪資」的公投前,很多台灣人熱切盼望它會在台灣實現,卻很少人站在台灣的現實條件裡認真思索:在一個連最基本的所得保障與稅負正義都推不動的社會裡,真的可以直接推動難度遠高上好幾倍的「無條件基本薪資」嗎?

2016年10月13日 星期四

「願景會社」(4):白色力量的集結、獨立與傳承

        幾位經營過跨國(中小)企業的朋友告訴我,台灣人的資質是亞洲最棒的,因此他們無法理解台灣社會何以會沈淪到今日這種不堪的境遇。
        我的理解是這樣的:白色力量總是沒有能力集結、獨立與傳承,所以或者倚附著藍綠兩黨而成兩黨的附庸或外圍組織,其他孤立的少數則應驗了運動圈內悲傷的順口溜「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因此政治淪為沒有人監督的騙局,而日益沈淪。
        如果白色力量可以形成集結、獨立與傳承的機制,就可以從一再的失敗中持續地自我改善與茁壯,而逐漸擴大其監督政黨與影響社會的力量。這樣我們才能有效地監督政黨,深化民主,開始向上提升。
        孤獨的個體總有無以為繼的一天,一再的挫折後認命地說「算了吧」,從此放棄努力與希望。只有集結起來,才能像大隊接力一樣地輪班,累的人去休息,休息夠的人來接班,讓白色燈塔的燈火持續地照亮著黑夜,甚至一再地茁壯,直到黎明的到來。

2016年10月12日 星期三

「願景會社」(3):放眼天下,小處著手

        「台灣社會願景」是個很大的話題,沒有足夠的人才與人力是不可能涵蓋它所有的面向的,因此要有階段性的目標和取捨。尤其是起步階段必須踏實,才能以一步又一步的成功經驗鼓勵成員的向心與信心。
        所以,起步階段我們大概必須是從小事做起。然而,即便是做小事,也必須要有能力放眼天下,從先進國家取法。
        眼界要寬,立足踏實,而腳步要小而穩定。這考驗著我們的智慧與耐心——很多 NGO 團體一開始就畫大餅吸引一堆不務實且沒耐心的熱血青年,而排擠掉踏實的人,結果只有空話而難以成事;有些企業則反是,小處著眼,吸引一堆小氣而近利的人,到了成長階段就不足以支撐出較大的格局,因而陷入困境或倒閉。
        一個社群的組織、制度、文化與營運內容要與時俱遷,隨著組織規模的變化和成員的特質而適切地改變,真的不容易。

「願景會社」(2):組織、運作與文化

        說它是書院,是希望它可以發揮書院傳統去承擔社會發展的任務,以天下蒼生為念,以利益眾生為念;卻不希望它變成一言堂、宣教處,而要能夠「集思廣益,人盡其才」。因此,它至少要像個歐陸現代化的學術社群那樣地人盡其才地發揮,但是不能像台灣的大學教授那樣地各行其事,各謀其利而鮮少集思廣益、謀思公共福祉。
        說它是會社,希望它具有澀澤榮一的儒商精神,和松下幸之助以利益眾生為念的實業家精神;而不要像學生社團或無效率的 NGO 團體那樣地難以成事。但是,社會願景必須兼顧各種不同社會階層、族群、社會發展目標與問題面向(dimension, aspect),不能像營利企業那樣地唯利是問,而至少要向社會企業那樣地以創造社會福祉為首要目標。
        如果它能成熟地運作,當然希望它能將較成熟的心得公諸於世,影響社會,甚至引導社會的長遠發展與階段性目標。

2016年10月11日 星期二

「願景會社」說帖與徵人(1)

        有朋友說要籌措有限資源,協助我在台北成立一個「願景書院」,地點很可能是在仁愛路四段(富邦慈善基金會附近)的大樓裡,宗旨是要為台灣思索可行的社會發展願景(有點像台灣民間智庫),以及協助年輕人尋找(發展)可行的人生理想與志業——前提是「超越統獨藍綠,務實地立足台灣;跨越專業領域的狹隘視野,群策群力地建構開放社群」。
        至於確切的活動方式,我希望關心台灣未來發展的朋友們提供具體建議,甚至自薦協助規劃與組織活動、宣傳、或擔任內部小組的聯絡人。
        從這一篇文章開始,我會寫一系列的文章陳述我的動機與粗略的原始構想,以便拋磚引玉,吸引更多的建議、構想與參與者。

2016年7月21日 星期四

是趙薇事件?或戴立忍事件?

        如果Google「趙薇事件」,搜尋到的幾乎都是大陸的報導和貼文,討論的重點是「趙薇是不是為所欲為的權貴資本」,而製造事端的「共青團官媒」還很快地被真正的大陸官媒《人民日報》打臉,罵共青團「以抵制外敵入侵的名義,抵制同胞」,所謂「資本操縱輿論」純屬無稽之談。而戴立忍的台獨立場,在這場戲裡根本沒什麼份量,連跑龍套都不算。
        不過,如果Google「戴立忍事件」,搜尋到的絕大部分是台灣的報導和貼文,戴立忍在整個事件中的份量被放大到遮住舞台的全景,而且「共青團官媒」還被解讀成代表中南海。
        台灣人愛怎麼解讀「戴立忍╱趙薇事件」是一回子事,台灣人知不知道大陸人如何看待這事件,有沒有看到這事件的大陸版全貌——如果不知道全貌,我們的氣憤會不會有些根本就是台灣媒體自己加工出來的?

2016年6月7日 星期二

血淚交織的韓國奇蹟:序《憤怒的數字》

        韓國熱開始退燒之後,鄉民慢慢地覺察到韓國社會的極端化與嚴重的貧富差距。但是,除非你翻閱過《憤怒的數字》這本剛上市的書,恐怕還是很難真切地體會韓國人常說的一句話:「進了三星上天堂,不進三星下地獄。」
        三星亮麗的業績背後,是 99% 韓國人的血淚。對於那些不惜代價地要培植明星產業並猛推各種 FTA 的人而言,這本書讓我們看見韓國奇蹟背後的「不可承受之重」,以及「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