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27日 星期三

統獨與愛台

      很多人把統獨與愛台混為一談,甚至顛倒其次序,其結果很可能是「愛之適足以害之」的「誤台」,愚不可及。
      試問,假如你真的愛台,會為了統一而把所有台灣人變成中國人剝削、壓迫的對象嗎?反之,假如你真的愛台,會為了獨立而讓所有台灣人變成戰火下的冤魂嗎?由此可見,愛台才是目的,統獨只不過是手段。
      把愛台當目標,統獨當手段,就可以有很多靈活的選擇與配套(有利於台灣則取,不利於台灣則棄),而不是只有或統或獨兩種選項(譬如,維持現況直到海枯石爛、維持現況直到改變是對台灣有利的時候,在最有利的時候轉為邦聯制、聯邦、或比現況更有利的「特殊中央與地方關係」,etc)。

十年後的中國

      微信說:「喜不喜歡,中國都在那裡。」這句話對台灣尤其真切。當中國逐漸取代蘇聯,甚至跟美國並列全球兩大強國,以及亞洲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時,台灣人更加必須冷靜而客觀地深思我們要如何跟她相處,以及該如何因應。
      一味地跟她對立與挑釁,對台灣不見得是最有利的,也就不見得是真正的愛台——愛台應該是追求對台灣最有利的結果,而不是最不利的結果。
      社會學教我:面對複雜的社會問題,必須先放下情感與價值判斷,冷靜而客觀地看清現實的機制與變化因素;之後再根據原本的情感與價值觀來判斷什麼是最佳舉措,以免落得「愛之適足以害之的下場」,或「好心好意害死人」而不自知。

2017年12月18日 星期一

社會變革的起點

       從1994~95年開始參與社會改革運動至今,竟然已經快要滿23年。這二十幾年裡,我的閱讀和思索不知不覺地從人文領域移向社會科學,從個人轉向社會,以至於這一年來重讀人文書,竟然偶而會有恍如隔世的感覺,而我記得的書也絕大多數早已沒有繁體書,只剩簡體字的書了。
      這一兩年來,我的閱讀與思索重新從社會問題轉向人文問題,偶而還會想起台灣的社會問題,總覺得找不到可以讓台灣突破困境的變革起點。面對這個感覺,我從社會學學到的關鍵原則是:不要停留在感覺,或者孤立事件所形成的「印象」,而要在這個感覺的引導下去進行結構性分析,以便突破表象,看到可能的規律。

2017年12月7日 星期四

公主徹夜未眠 Nessun Dorma 的幾個版本

      想介紹〈公主徹夜未眠〉(Nessun Dorma)的幾個版本,讓讀者自己反覆比較,以便揣摩其中差異和滋味。不過,得先說一下關於怎麼聽的問題。
      「怎麼聽音樂」是一個有趣又麻煩的問題,而專家的說法往往讓一般人越聽越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如果真要拿起總譜來,從曲式與調性分析開始,夾雜地講到對位、和聲和管弦樂法的特色,別說是一般人會昏倒,連我這個參加過六年樂隊,在蘇申鏞的音樂課裡被魔鬼訓練過,又在高三時自己帶竹中管樂隊一整年的人,也早已昏倒了。
      沒想到,武漢大學有個迷死很多學生的音樂系教授江柏安竟然可以用 22:38的時間講出一番我覺得很值得聽的「導論」。

2017年12月5日 星期二

推王国潼的二胡音樂

      我聽音樂是非常挑剔、偏執的,心目中的偉大音樂家只有兩個:巴哈(只聽管風琴和〈大提琴無伴奏〉)和貝多芬(中晚年的作品幾乎都愛,包括四重奏、交響樂和鋼琴的奏鳴曲與協奏曲),但是貝多芬音樂的著名指揮、演奏者在我聽起來都各有不足,永遠聽不過癮,只能靠想像去彌補缺憾(Karl Böhm 的結構性強且詮釋細緻、深刻,算是我最愛的指揮,但是比 Wilhelm Furtwängler 缺了點貝多芬音樂該有的魄力;Arturo Toscanini 把第九交響樂都處理得相義大利歌劇那樣地激情,因而欠缺德國指揮擅長的嚴謹、深沈,顯得有點輕浮——但是他把義大利歌劇的手法帶進第九交響樂的最末樂章的合唱部分,而呈現出激昂、高亢的情懷,比較能呈現貝多芬耳聾後重獲心靈生機的升揚之情,這倒是德國指揮普遍地欠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