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8日 星期三

大學圈地與國科會圈地

交通大學與新竹縣政府的「璞玉計畫」鬧得風風雨雨,主流媒體幾乎是「一概不理」。出乎我意料之外地,竟然有一個勇敢的媒體「新頭殼 newtalk 」的記者願意把前後的故事做了一個較完整的概括採訪、報導,標題:大學圈地運動3--扭曲的地方發展新模式〉。

這是一個系列的報導,聚焦在大學毫無目的地搶地的非理性、荒謬行為。另外幾篇是:〈大學圈地運動1--延宕19年的北科大萬里校區〉、〈大學圈地運動2--南大七股校區 師生沒人要去〉、〈大學圈地運動4--錯誤的政策比貪污還可怕〉,通通都是搶了校地卻不知道該怎麼用,甚至不想去用的荒謬行徑。

這一系列報導的記者是陳香蘭,真是好樣的!

大學圈地運動3--扭曲的地方發展新模式這篇報導裡有一段讓人怵目驚心的評論:「很顯然的,台灣高等教育盲目的追求發展,欠缺反省、欠缺前瞻性的視野與創新;特別是公立大學舉著『公益』之名,儼然成為地方開發的先鋒部隊,地方發展、土地資源與空間重組的觸媒和平台;地方政府口中的發展與空間改造,只是利用『大學』被賦予的公益形象,便於從老百姓手中拿走土地,以極具『正當性』的手段操作土地『大風吹』的遊戲,並從中完成土地價值的轉換。

大學可以這樣嗎?地方政府可以這樣嗎?在背後「同意備案」甚至售予「國家重大建設」的中央政府難道就不是共犯或強盜?

國家權力與國家暴力的界線

巴黎人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任何外國軍隊只要打到巴黎市郊的凡爾賽宮,就算是首都淪陷,絕不再巴黎市區內打巷戰。理由相當感人:巴黎是人類寶貴的文化遺產,屬於所有後代與全世界,所以巴黎人負有保護的責任。

那麼,巴黎是否就從此以後看不到彈痕?不是!在巴黎大學的許多校區附近都可以看見彈痕,而且不是二次世界大戰納粹的遺留,是1968年代巴黎人自己的傑作。

1968是一個法國和歐陸學生都無法忘懷的數字,那一年五月法國學生發起一場運動,席捲了全球,也在法國延燒成全國大罷工,大學教授參與罷教,整個巴黎充滿街壘和街區自治委員會,抗拒國家與警察權的介入;工人把把經理人員關起來,重新討論生產的目的,經濟發展的目標,以及更符合人性的生產與分配模式;大學生佔領學校的行政大樓,教授參與罷課,師生一起討論教育的目的、內容與方法。這場運動變成一場對社會發展的反思與文化革命,也導致二戰英雄的戴高樂辭職下台。

2011年9月19日 星期一

教師過去的待遇是否偏低?

彭明敏文教基金會的網站上流傳一份資料,據說是源自行政院主計處,摘錄如下:
「我們以最低的教師,俸點190,不當導師,不超鐘點,不接行政來算,與全國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比較如下:
         民國62年:新進教師最基本薪資4064;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2257
         民國65年:新進教師最基本薪資5720;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4270
         民國70年:新進教師最基本薪資12156;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9922
         民國75年:新進教師最基本薪資16137;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14272
         民國80年:新進教師最基本薪資25456;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25421」。

我在行政院主計處的網站裡(http://www.dgbas.gov.tw/np.asp?ctNode=2830)查不到這一份資料,姑且假定數據正確的。接下來是該如何解讀。

彭明敏文教基金會的網站用這一份資料下結論:「由以上資料可看出,教師早年薪資與全國工業受雇員工平均月薪相比並沒有比較低,如果說公教人員早年辛苦,那是全台灣人都苦。」

這句話我不能同意,頂多只能改成:「如果說公教人員早年辛苦,那是全台灣受薪勞工都苦。」

早期台灣工業規模小,工程師所佔比率很低,一家工廠往往就是一個老闆(兼師傅)帶一兩個師傅,每個師傅帶三、五個小工,因此「工業受雇員工的平均月薪」主要是指「中小學或高工畢業的20歲左右小伙子」。因此,其中所謂的工業受雇員工指的是學徒工為主的平均月薪,而不是師傅工或自營的水電工、泥水工(往往高約2.5倍到3倍)。

給憂心職業出路的博碩士生

寫這文章給目前30歲左右的妳(你)們,像在寫家信。我們家三個孩子跟妳(你)們差不多年紀,面臨差不多的問題。
妳(你)們的父母跟我很像,正是戰後嬰兒潮的一代,歷經小時候物資不算寬裕的生活,以及隨著我們的成長過程而迅速提升的所得與消費水準,因而對未來傾向樂觀,願意鼓勵孩子長期接受教育,對下一代的科系選擇較尊重而開放。在這背景下,許多年輕人在選擇科系時以興趣為第一優先考量,進入了就業機會較少的人文與社會科學系所。
妳(你)們念大學時台灣的經濟成長率雖已開始停滯,但是還沒有到令人擔憂的程度,很多人甚至還期待著加入WTO以及政黨輪替將會為台灣的經濟前景帶來利多。但是當妳(你)們畢業後,許多令人憂心的遠景卻一一浮現:2008年的全球金融風暴、歐元區的國債問題、國內高教人口失業率的上升與通貨膨脹、少子化問題,以及美國的外債與國債問題等。
我教過一些很優秀、有理想、有熱情,讓我很喜歡的人文與社會科學系所學子,卻在大學畢業、碩士畢業或博士將畢業時一再遭受到求職的挫折,有人慌了手腳,有人對自己生氣,有人失去信心,有人懷疑起自己有過的理想與熱情。這些事,常常讓我看了很心疼。
我總是跟這些年輕人說:給自己時間到處去找,姿態要低,不管被拒絕幾次,妳只需要一個願意相信你的公司;永遠不要氣餒,先找到一個不見得喜歡的工作,再慢慢地從這工作開始去瞭解社會的需要,以及自己的興趣與能力,等過個三、五年再逐步轉到自己比較喜歡的工作。

美國人的恨,歐巴馬的痛,台灣人的警訊

華爾街的「衍生性金融商品」與「次級房貸」曾經被號稱是美國金融界最重大的金融創新,打破了「高報酬必然高風險」的鐵律。最後看起來卻像是一場騙局,被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史迪格里茲(Joseph E. Stiglitz)在《失控的未來》中批評為官商聯手的大騙局,而其靠山則是經濟學界錯誤的學理。

這場騙局的結局是:該為這場風暴負責的肥貓與華爾街大亨們受到政府慷慨的資助而安然度過危機,被這些肥貓和騙子搞到倒閉的中小企業與勞工卻要「自負盈虧」――失業、唯一的家被拍賣,無家可歸

為了對抗這不公不義的社會,九月17日起,一群不甘心讓財閥們繼續橫行的人站出來,呼籲以兩萬人的仗陣佔領華爾街。

「資本主義」是一種泛稱,它有很多種面貌。在北歐它被稱為資本主義的社會福利國家(welfare state),德國叫做具有社會主義精神的資本主義,哈佛總統時代叫做凱因斯派的資本主義,他們都是兼顧人道、公義與經濟。而「雷根與柴契爾式的資本主義神話」,則是我有限經濟學知識中最惡質的資本主義:沒情、沒義、沒血、沒淚、沒人性。

2011年9月18日 星期日

軍公教18%的是非曲直

陳水扁與民進黨一貫地用 18% 製造工農對軍公教的仇恨,卻一味遮掩民進黨跟國民黨一樣犧牲工農,以不當利益輸送給財團的事實。民進黨許多公職人員也一直隱瞞自己座領超高退休金的事實(遠比一般軍公教更加數倍地不合理)!

其實絕大多數軍公教都跟工人一樣是受薪階級,軍公教與工農都是既有制度下的被剝削者,卻被政黨愚弄而對立起來。我願打賭:18%被扣下來的錢,沒有一分錢會被用來改善勞工的待遇,而會悉數被用來用於劫貧濟富!我會挺身為18%辯護的關鍵理由,就是不願看見被剝削者與被剝削者對立,然後把更多的好處全部給了政黨和財團。

我跟我太太都是教師,都有所謂的18%,但是我一開始參與論戰時就說過:我可以在三個條件下捐出18%的所有利息:(1)政府與立法院從此戒除對財團的不當利益輸送,把節省下來的錢(我猜每年至少上千億)用來改善農民與工人的待遇;(2)政府保證從軍公教扣除的18%利息全部專款專用,用於額外加強勞工退休福利;(3)政府出面為18%制度設計的錯誤出來道歉,陳水扁與民進黨主席同時出來對所有被污名化的軍公教道歉。

我這個主張大概會得罪所有不明究理的人,但是我有紮實的理由。

給進退兩難的博士生

一位讀者來信問,面對國內博士過多的問題,「你會鼓勵你優秀的學生唸國內或國外的博士班嗎?就算國外名校畢業的博士也可能找不到理想的教職工作怎麼辦?」
我一向鼓勵自己的兒女出國,但是有一個條件:必須是為了打開自己胸襟與眼界而讀書,而不是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唸完博士本來就不一定會找到較好的工作。我甚至經常跟年輕人說:唸完博士以後很可能會更難找到工作,屆時一定要記得:出國是為了開發自己的能力,如果是因此而使得找工作更困難,一定要記得初衷,願意比沒有博士學位的人更努力去屈就找得到的工作,甚至花更多的時間去找到一份不喜歡但過得去的工作。理由等一下馬上就說。
除非妳有出國的好理由(以前的部落格文章裡提過三種),其實我從不鼓勵學生出國(不管妳多聰明),我尤其不鼓勵學生為了找到更好的工作而出國。台灣的產業界絕大多數不需要有博士學位的人──他們要的是聰明的人,但聰明跟有沒有念博士一點關係都沒有。

2011年9月17日 星期六

我們需要健康的市場機制與正確的財富觀

有些讀者很粗心,以為我「逢富必反,逢商必反」。這不是事實!

殷實的商人(企業家)以自己的智慧和創新來創造個人財富,也間接創造社會的財富和就業機會,我肯定這些人對社會的貢獻。這些商人(企業家)中有一部份還把自己清清白白地賺來的財富用來創造社會公共福祉,這些人我很尊敬。

但是還有一些商人(企業家)勒索政府為他們巧立名目來降稅、免稅、節稅、逃漏稅、降低勞動條件與工安標準、剝削土地和人民,對社會沒有任何貢獻卻傷害甚大,還動不動就頤氣指使地要政府低估台幣幣值以利他們出口,罵不支持他們的納稅人「不懂經濟學」、「不懂產業」、「會逼產業出走」。這些人我看不起他們!前面一些文章罵的都是限於這種人。

還有些讀者、老闆、電視名嘴、乃至於「學人」很粗心、懶惰,甚至無知,不願意去瞭解亞當•史密(Adam Smith)這個倫理學家在《國富論》裡的論述,卻整天把亞當•史密的意思曲解成:「每一個人只要自私地追求個人的好處,對整個社會就會是好事。」這是鬼扯!亞當•史密從來不曾說得這麼粗糙、粗鄙、甚至無恥!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資本主義:一個愛情故事》 9/20 晚上19:45 重播

9/20  晚上19:45    HBO還會重播 Michael Moore 的 Capitalism: A Love Story 《資本主義:一個愛情故事》. 很值得撥出時間來看.

同時推薦一篇評論: 我們與資本主義的愛情故事 by  吳明益(作家、國立東華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副教授) at http://zh.wildatheart.org.tw/archives/eeeeaeccae.html

2011年9月11日 星期日

天怒人怨的事,為何被允許?

不管妳是看李小龍、《陳真》、或者《蘇乞兒》的電影,都有這麼一幕:洋人(或日本人)和華人打生死擂臺,台上華人已經殘廢或奄奄一息,洋人(或日本人)繼續加上幾拳,硬是把人打死。這時,妳會血脈賁張,「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李小龍、陳真、或者蘇乞兒替妳上台,幾拳就把那洋人(或日本人)打死。這下子妳終於爽快了,正義得以伸張!

真奇怪!為什麼這樣才叫做「正義得以伸張」?大家事先說好是生死擂臺,洋人(或日本人)在擂臺上打死華人有何不應該?

當然不應該!輸贏有命,人家已經輸到爬不起來,比賽就結束了。再打下去,純粹是殺人償命。不管公不公平,合不合法,強欺弱我們就是看不下去,欺負到讓人難以為生我們更加看不下去!

假如這不可以,為什麼大學教授欺負農民就可以?為什麼財團污染、踐踏我們的土地就可以?為什麼聰明人把不聰明的人踩在腳底下就可以?為何富人把窮人踩在腳底下妳就不生氣?

一個富人想要蓋一座花園別墅,在裡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如果那本來就是無人之地,隨他去。如果他是拿出一大把銀子,硬把一對孤兒寡母賴以維生的小店面買來並拆除,看著這對孤兒寡母跪地哭訴卻摟著兩個半裸的女人鄙夷地理都不理。妳會不會希望李小龍、陳真和蘇乞兒一起出現,把這富人打得滿地拉尿拉屎,把它身邊的打手全部丟進垃圾桶裡,順便把專為官商勾結服務的警察也一起打到頭破血流?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In Gold we trust:我們信靠錢


美鈔一元的背面印有一行字「In God We Trust(我們信靠神)」。這是一句極具反諷意味的話――對於那些熟知《舊約》〈出埃及記〉的人更是如此。


摩西帶著世代為奴且自甘為奴的以色列人要出埃及,並且一再提醒他們:他們的祖先是因為約瑟當了法老王的宰相,才以貴賓身份進入埃及。摩西希望他的子民以神的子民為榮,不要再自甘為奴,也不要當金錢的奴隸。

然後,摩西上西奈山去拿下了十誡,卻發現他的子民又自甘為奴地崇拜起埃及的金牛犢,因此憤而將刻有十誡的石碑砸碎。

記得這故事的人應該會對這一件事情感到費解:美國人在一元美鈔上的這一句話該如何解讀?他們是真的崇拜神(In God We Trust)?還是崇拜錢與金牛犢(In Gold we trust)?

市價徵地為何不符土地正義

根據中央社8月24日的報導,「為落實政府對居住與土地正義的重視,總統馬英九今天表示,政府將推動修正土地徵收條例修法,未來土地以市價徵收。」  這一則新聞讓我一直在問自己:到底是馬英九沒有法學修養?還是記者報導有偏差?

在「市價徵收 不是土地正義」一文中,詹順貴律師從法學觀點分析為何這個作為不符合土地正義。我沒唸過法學院,但是常識也告訴我「照市價徵收,不符正義原則」。馬政府內閣以「有知識而沒常識」聞名,我就從常識觀點來談這問題。

試想,有醫師為馬英九大腦開刀,不小心切斷了他大腦中跟法律有關的區域的對外連線,使得馬英九失去所有的法律專業知識。馬英九可不可以為此要求賠償?慣例上應該是可以的。賠償範圍包括什麼?首先是因為無法執行專業職務而有的所有財務損失,其次是因為無法執行專業職務而有的所有精神損失。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心情記事(4) ――關於讀者來信

不時地會收到讀者來信,有建議,有提問,有更正,有分享,有表達通過書信往返交朋友的意願……五花八門。我常常不知道該怎麼回信,尤其是那些很有善意地想要跟我當朋友的來信,或者真的很希望我回答他們問題的年輕人。

無聊的來函或惡意的批評最好處理:直接刪除。難處理的是善意的來函,我心裡總覺得應該要認真回信,不要不小心傷了別人的心。

年輕人的問題我希望用兩個簡單的原則處理:(1)如果來信問的像是很多人會想知道的問題,我就試著寫一篇部落格當回應;(2)如果我沒有回應,但妳確實很想知道我的意見,請你傍晚到新竹來,我可以利用每天散步的時間跟妳談。不過,來之前請先給我寫個信,告訴我你的問題。只要我幫得上忙,一定設法挪出時間;但有些問題不是我幫得上忙的,只好請你另就高明。

至於善意地表示希望跟我交換意見、看法與心情的朋友,我最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喜歡有朋友來信談文學、電影、藝術,告訴我我的部落格有什麼錯誤,以及我關心的議題有哪些值得讀的書。我也蠻期待有時間可以偶而全省走走,拜訪朋友,談一些彼此關心的問題。但是目前我自己生活作息錯亂,通常無法找出時間來給讀者仔細回信。

我不是看不起他們,底下的文字敘述我的近況,希望得到這些朋友的諒解。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從科學園區論全民受害的國家暴力

根據商業週刊》 1191 期在三大科學園區負債 一百年還不完的報導〉這篇文章中的報導,表面上竹科、中科、南科三大科學園區在2010年上半年度的營業額高達新台幣一兆五百二十一億餘元,就業人口達二十萬多人,好像是台灣經濟最輝煌燦爛的支柱。

但是,全國納稅人真正該知道的卻是:科學園區五年內不用繳稅,政府舉債以低價強徵農地,再舉債蓋廠房,之後卻以遠低於市價與營運成本的低廉租金出租給廠商,以致廠商可以享受多重優惠,而國科會卻背負了高達一千二百億元的債務,要由全民埋單。更荒謬的是:科學園區浮濫徵收造成供過於求和出租率過低,政府卻還繼續在舉債搶徵優質農地。

根據審計部98年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和〈99年的中央政府總決算審核報告〉,至99年為止,科學園區的土地閒置率高達20.99%(其中銅鑼、高雄、與虎尾更各有83.97%、47.48%、47.43%的閒置率),而且科學園區廠房閒置率也高達23.3%(其中竹南42.11%、臺中40%、臺南42.36%) 。因而在報告中明確指出科學園區「閒置未用,亟待加強招商使用」、「土地與廠房仍有閒置,園區資產運用效能低」。

這明明是在糟蹋我們的土地和血汗錢!假如給你四個選項來評斷這一件事,你會選哪一項:(1)錯誤的政策,(2)合法的官商勾結,(3)強盜政府,(4)國家暴力?

「高科技」的真相與假象

      為政府政策與「高科技」評價之前,先要弄清楚我們的腦袋裡被植入了多少虛假或殘缺不全的訊息。
      好心的讀者寄來一篇回應:「清大彭明輝:我們需要怎樣的人才?」的文章,文中無非復述我們從電視與報紙上一再聽到的論調:「政府盡力用優惠稅率和能繞過環評的建設方案,為本土財團打造有利創投環境,並吸引外資進駐,如此,『臺灣製造』才能取得成本優勢,在國際上嶄露頭角,並為本國人民提供工作機會,共締經濟成長。」以及強調新自由主義的「競爭無所不在,沒有一個國家可以自外於競爭」的論調。
      我一點都不訝異會有這樣的論調――跨國資本與本國「菁英」在合理化自己的剝削時,當然有能力說出一套似是而非的理由,讓思考能力不如他們的人都心悅誠服地當作是自己的卓見,樂於為他們辯護。所以傅科(Michel Foucault)才會說:剝削無所不在,只不過手段愈來愈精巧而藏於無形。我想,台灣的案例更進一步:它甚至已經發展到可以讓被剝削者心悅誠服的地步。